把检测设备在她颈动脉上贴了一分钟,数据都还在阈值中,都还可以。季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也不敢肆意地伸手抚摸,想起自己是个坏人。
没有理由一直守下去。虽然守着她,会感觉好一点点。
其实什么都不重要。就连自己都不重要。
所以她爱不爱自己更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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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离开时有半死的麻木。
还是不想离开。
她坐在椅子上睡着的样子,像极了死别的彩排。
已经夜半了。季风在她门口坐着,时不时地哭。
她有时候知道自己这样依恋,和x的人格没关系。她不管忘了什么都会本能抓住虞白,就是生而为人的本能,趋光、爱着爱自己的东西。
尽管虞白的爱可能是博爱。但根本没有其他人这么爱过季风。
有些东西也戒不掉,毕竟就像空气和水,都是赖以生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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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又开门进去了一趟。
虞白睡得还行,难得舒服。
夜间自己醒了一回,脱了衣服。
季风回宿舍把头发剪短了,裁成齐耳的发型。她猜虞白害怕见她,那就变得不像自己好了,让她别那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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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依旧买了点早餐在门口等她。
虽然虞白的宿舍在尽头,但依旧有人看见。季风的形象反常,行为诡异,像是在等她特别讨厌的女人。
不过也无关紧要,季风没力气圆谎也没力气解释,虞白出门之前她都低落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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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昏昏沉沉的,开门看见她,吓了一跳,差点把门再关上。
以为是在等别人,晃到自己门口的。又不想和她打照面,毕竟她这么讨厌自己。
但再关门又太刻意且不礼貌。
硬着头皮走出去,欠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声“长官好”,就想开溜。
然后提包就被接过去了,被强行塞了一块热的米糕。
对方的动作那么局促,那么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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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没理清楚情况,迷茫地愣在原地。
“多少吃一点……我送你去。”
很少听季风对除了女友之外的人这么低声下气地哄。
虞白依旧没看她的脸,也没有回应。虽然也没有别人,但一定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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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开口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自己多大脸,就配给她买早饭、送她上班。
她做什么都后悔,除了变成泥土铺平她走过的路。
但实在是离不开,又怕照顾不周。看她愣着,季风咬着下唇又想哭。
都哭了一夜了。
好哄歹哄地,让她以为是命令,拉下口罩吃了一点。
没有味道。没有放糖和盐的面团。想吐。
慢一点吃。是命令,不能吐,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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