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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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自己都把她折磨成这副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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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慌乱地忘记松手,牢牢固定着她的身体,让她远离那块危险区域。
什么时候竟然强势得连她的生命权都想攥在手里。
她知道虞白痛苦,知道她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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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白,会好起来的,我有办法……白。我肯定会死的,你想让我怎么死都行。我什么都和他们说……”
一切誓言都像草率敷衍,季风知道自己本不能说这些话。她不喜欢空头支票。自己都对语言反感,很难想象虞白有多恶心这些话。
但是她都站到这块裸露的平台上了,她一切真实的想法和打算,必须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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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在说一些很可怕的、虞白听不懂的话。
听起来就像是愧疚,不该对自己产生的愧疚,十分十分过分的愧疚。
听起来好痛好痛,什么叫想让她怎么死都可以。
虞白那颗早就不会痛的心,也开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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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她生命中一小段不愉快的节奏吗?
虞白思量着自己死了之后,季风依旧是那么精彩。
没有污点的人,更精彩了。
第44章安慰
“我什么都会说的。我立刻就说,大家都会知道。”
“……什么?”迟钝的疑问。
虞白隐隐不安。虽然没有别人,仍不清楚季风是不是在对话自己。
这样的愧疚,是她对其她人的忏悔,在自己身上彩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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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强|暴你的事情。我们以前是情侣然后……我为了……控制你……编造的那些话,说你……在我失忆的时候睡了我……那些事情……我都坦白。”
你不要这样。不要跳下去。再给我一点时间。
季风知道这本来就是她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些谈判的筹码。
自己在利用虞白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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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她的东西。
那不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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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造……?
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吗?还是错认了谈话对象?
虞白记得她没有编造任何事情。确实是自己的错误。
季风哭得很厉害,泪水在脸上,看起来很难受。虞白一时间忘记拿纸巾,用袖口擦她的脸。
自己这么脏的人,还用袖口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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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像粗砺的砂纸,温柔像刀,一碰就鲜血淋漓。
季风哭得失控,她听见虞白小声告诉自己,她没编造任何事实。
可是那时x分明很爱她不是吗?她们最爱的人是彼此不是吗?怎么能以此定罪呢?
她好想在她的怀里哭一场,告诉她,没有她自己根本活不下去;告诉她其实自己也并不打算活下去,她只是想尽可能弥补虞白,一些她抢走的东西。
可是她也没有资格抱住她。
就连出现在她面前,都会让她害怕。
怎么能让受害者安慰自己。分明虞白才是需要被安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