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幻觉吧。
她疲惫地睁眼。柜子里还是黑。
已经开始窒息了。季风忽远忽近的声音,她为什么还没离开?
就算是梦魇,也不希望她逗留。
这里多疼啊。
自己死在这里就够了,不要更多的与她有关。
忽然就亮了。
柜子被打开。
季风茫然地愣了一下,接着止不住恸哭。
虞白隐隐约约听见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怎么也不答应我一下。”
她没力气答应她,但季风的语气也不像责怪。
季风甚至怀疑是自己临死的幻觉。弯腰把僵硬的兔子抱出来,她没有光的眼睛还定定地看着季风。
绝望的恩典。
“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走。”
紧拥着,害怕失落。
她身体状况很糟。这样烟熏火燎的环境。她本就虚弱。
被抱在怀中,头靠着季风的肩膀。
她其实也没说过要走。都是季风一厢情愿。
季风记得,在食堂把虞白叫来当众审讯那天,结霜说虞白救过她。
自己的回答是:“她救我只是因为一己私欲。”
……
“我不走。”
烟和火烧得爆裂,嘈杂中,季风仍听到她的呢喃。
“……什么?”是幻觉吗?她的脚步慢下来。
“我不走。长官,您走吧。”虞白的声音虚弱。
她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瘴毒的火场中带着一个累赘,季风有时候还真是分不清形势。
因为愧疚吗?她可真是高尚。
也许是做完任务之后没日没夜地往回赶路,又冲进火场找她,高强度体能消耗和心绪波动,让季风忽然间疲惫。
停下了,抱着她,倚着一块焦黑的墙壁坐下。
healing阻挡不了身体急速崩溃,尝了点腥味,内脏在出血。
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一己私欲”,让她痛苦了这么久。
谁给她弥补过错的资格?谁给她带她出去的资格。
虞白活不下去了。早就。
她早就知道,还装作不知道。
季风意识不到自己哭得狼狈,紧紧抱着她。虽然抱她也没有资格,抚摸她也没有资格。
火会烧上来,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她。
自己会保护她,自己的尸体也会保护她。
最后一次,自己以后不再纠缠她了。
自己是粘着人撵不走的癞皮狗。
对不起。可以休息了。她的宝贝。
虞白失去视觉,一阵一阵地断片。
还是意识到被抱着安放,那个人很听话地没再带她走。
但是她自己也没有走。
只是颓败地在火场中哭泣。高温烧灼着皮肤,healing渐渐不再愈合。
“……您……快走啊……”
拼死推她,却被更紧更紧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