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有明确的目的,屏蔽情感,达到最高效率。
但愿自己的命值这个价。
还是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还是艰难地和董事会谈判。
也在外寻求医治的可能性。
虞白根本不在意这些,只是看她有点累,不该为自己付出。
半真半假的话,将信将疑的人。都没有价值。
不管是道德的愧疚,还是喜欢的愧疚,都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虞白不要她的愧疚,她要她忘记。
那天风挺大,初春杨柳的季节。季风又是第一个出任务回来,于路给虞白带了热的烤芝士糖。衣服上还沾着室外的春寒。
她看起来有一点高兴。毕竟是回来了,看见虞白。蹲下来,把零食递给她。竹签和纸袋,蒸腾的热气晕开甜香。再等一段时间她就能重新尝到的,总之不能让她失望。
瘾症不是周期性消退的,一直在膨胀,塞得心脏无处安放无法宣泄,以至于整个世界都是她。
虞白看见她开心的倦意。应该回来的时候,连夜没睡。
依旧念她的好,不舍得她对自己好。等她回来,也是有事商量。
告知。
“季长官,我要走了。”
没把口罩拉下来,也没赏脸吃一口。
既然她没有办法把虞白杀掉,又把钱和自由还给了她。
季风愣了一下:“去哪里?”
“过以前的生活。我习惯拉私活。”
季风沉默两秒:“你缺多少钱?”
“不缺钱。习惯一个人。”
耐心地解释。
虞白本可以不解释。脚上没有镣铐,她爱去哪里去哪里。
等季风回来告知一声,是出于尊重。
希望彼此都能收获一个解脱。
季风知道,许多动物将死的时候,会千方百计离家出走。
她又开始疼。至多不过拽着她衣袖强行思考。
“可以告诉我去哪里吗?能够有个照应……”
“不必麻烦。”
烤芝士糖的温度从手心传到身上,虞白讲话一如既往很客气。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好聚好散。希望她能理解。
季风已经习惯疮口一再恶化。烂成什么样都不要紧了。
力气再一次被抽干,目光从她领口落到腿上,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虞白是这样一个残破的人,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季风撕了一封信,想拼回来的时候,发现褶皱而揉烂。
“我……还需要你。”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季风从里到外都冷冷的,“高层的安排。一个刺杀任务。高危的。”
“别人也可以。”
“不能有闪失……唐处的政敌,你知道的,安吉丽娜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