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虞白看不到自己的脸,兴许没那么害怕。
她的动作像抚摸羽绒一样轻,生怕一点点不小心都会弄疼虞白。
舒服的感觉。
季风对她的每一个女朋友都这么好。兔子脾气再好,也会在心里嫉妒。
她不知道那是季风从前一直渴望的嫉妒,能证爱的嫉妒。
那样肤浅的执念。
嫉妒在心里痒痒的,季风安抚地摸在身上的触感,也痒痒的。
黑暗中不用担心自己的脸有多丑,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卑微会令她恶心。
困倦,一切都是依顺本能的下意识行为。指尖隔着薄睡衣摸过她的锁骨,侧胸,然后将鼻尖点到她的领口。
季风身上有玫瑰花的香。纵使知道是她的洗浴用品,但还会觉得是别的女人的味道。
季风从来都不属于虞白。
虞白扑在她身上,像是在扑火。纵使季风知道自己已经绝对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
季风是喜欢玩火的狗,爪子都烫坏了,教训都记住了。
拦腰抱住虞白的身体,回应纠缠的热情。擦枪走火的氛围,身体都起了薄汗。
她好爱她,起于分不出是亲情爱情还是其他世间所有好感的炽热,裹挟波浪一样此起彼伏的欲望。
虞白用双腿夹她的腰侧,吻着她锁骨中间凹陷的位置。季风呻吟出声,轻轻翻身把她压住,下意识想让她不要挑逗。
只能品尝她的耳朵。
混着发间的香气,也就着虞白嘴里奄奄的呼吸。
又想哭。自从x和虞白分手之后,再也没有确确实实地拥有过她。那种归属感回到身上,错觉一样。就是错觉。不许哭。
越不能得逞,越凶的攻势。
虞白被压得喘不过气,轻轻勾着季风的肩膀嘤咛,是季风所熟悉的痛苦和腻甜。分明什么都没做,虞白已经进入状态,急不可耐地收割她的欲望。
季风感觉自己像死了一样。
分明整整一天都沉溺在悲苦中,掌中的温软像纠缠不清的丝线,让那些时刻提醒着自己罪行的伤痛无迹可循。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心率又不安稳,呼吸急促地摩擦胸腔,喘息有痛苦的意思。兔子忍无可忍的娇吟越发大声,昏昏沉沉的极乐感。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实在撑不过去,低头咬她的脖子。不是真咬,齿间叼起一点皮肉,不敢真咬。结果又换她仰头短促地叫一声。季风生生颤栗,咬着堵住她的嘴。别再叫了,别再摸了,求你。
是她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私人物品,险些搭上命的。夜深人静,享用一下怎么了?
她说的是“陪我”,不是“做我”。
她身体不好,不要折腾。
季风的皮肤发烫,呼吸也烫,轻轻颤抖着,禁锢虞白的身体,反反复复吻住那双嘴,品尝她的舌头。
向来知道兔子坏。但不要这么坏,她快要找不出借口阻拦自己了。
好恶劣的、好戏谑的挑逗。
虞白爱她。只要不是清醒的时候,就能不顾一切地爱。
唇齿间漏出的叹息像是在说爱,婉转而柔软,在感受太过强烈时断开片刻,然后又不规律地摩挲季风的听觉。
被支配的身体酥糖一样,既然季风不允许自己服务她,那就逼着季风好好服务自己。
今天季风怎么了?比起以往特别不乖,像脑子有梗的守城人,城在我在得不愿失守。
是自己的脸丑到她了吗?恶心到她了?看来脸上的伤疤已经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了。这样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