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明白她的意思。
“有情侣的名分,不一定要相爱。”
季风默默地听着她对于爱与名分的悖论。她感觉自己无从反驳,也没有论据反驳。
她也经常失语。
虞白心疼她的憔悴,她知道季风丢了队长的职位。她想向季风解释明白,自己并不要求那么多。
30天的名分,已经供大于求了。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她们本来就是对手。
处刑是理所应当的,杀戮是天经地义的。
虞白同意、纵容、引火烧身。
“您能放下吗?不必为了我做任何事。”季风在沉默,虞白很害怕。
这是追问,再不回答,就不礼貌了。
她缠绕在指尖的发丝,那么柔软。
“虞白。”季风没力气思考更多东西。她的心脏就暴露在虞白面前,说不了假话,“我放不下。对不起,我一直都很爱你。”
x很爱你,虽然不能替那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承诺,但现在我很爱你。
我很想亲手杀了那个伤害你的人,碎尸万段。她怎么死都不过分。
她令人发指的控制欲,仍延续到我的身上。让我在本该放手的爱面前放不开手。
你早该解脱,我早该判罪。
现在的我,除了爱,只有恨;我非常非常爱你,非常非常恨我自己。
季风低着头,虞白的侧脸在眼底模糊。
自己也瘦了很多。想必没有以前漂亮,但愿她不要嫌弃。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的一只兔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瘾症。这么恶心的词汇怎么可能用来形容她。
不是瘾症。是爱着。
过程惨痛,代价惨痛。
“一直?”
虞白觉得季风不可理喻。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要当面回绝,放不下。
一直是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染上的偏执?
撑着她的肩膀直起身子,看着季风一副很无赖的表情。
爱说不说吧,就是放不下。这样的无赖。
这个世界真幸运。能有她存在。
虞白跪在自己身上,季风抬头看她。
完美的脸,不会被伤痕玷污。
忽然想不起痛苦,看着她的脸笑。
笑着笑着又被泪水蒙住。
“虞白,你那天闯进会议室,在你父亲面前救了我。”季风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慢。
那时她的身份是x。她和虞白还没有相识几天。
“一个月后,你又在销毁装置前面救了我。那天雨下得很大。我以为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你就像一个路人,在湍急的河流里看见一只狗,快要被淹死了。然后你就跳下去。”
你那么惜命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惜命了。
“您在念我的好?”虞白看着她哭,“您不是知道那是一己私欲吗?”
……私欲?
喜欢你还把我当成私欲的时候。
泪水在滚落,季风忘记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