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掉的头发长长了些,用小皮筋扎起来。
虞白还是喜欢帮她洗头。涂着精油香氛蹭在她身上,她的手臂滑得抓不住。
香气四溢的狎昵。只要虞白不像往日那样突然陷入沉默。
她总会找到一些顺理成章的话题,打断季风郁郁寡欢的道歉。
季风总是说,不想这样毫无代价地和她在一起。
并不是毫无代价。
痛够了,分明已经感觉痛得忍受不住。
但是虞白凭什么原谅自己?
“不要原谅我。”
是个麻烦的人。
连代价都要虞白来安排。否则不愿心安理得地幸福。
虞白亲吻时感受到她的局促,想告诉她没有必要背负那么多。
但那并不是季风期待的答案。
季风想听她提要求,想听她责备,想听她抱怨。
“不要和莫名其妙的女人勾三搭四。”于是虞白提要求。
不许把她塞到床底。虞白害怕窒息,病痛的孤立的,没有人在意的感觉。
虽然healing会修复疾病,但她还是害怕。
怎么可能会有下次。
只是常规要求。
季风满足于她一次一次把季风旧日的伤疤揭开。鲜血淋漓地提醒自己曾经作恶多端。
为她心痛也是快乐的感觉。
像丢球游戏。这样的要求太过敷衍。
“不许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
虞白知道自己自卑自尊。
曾经被季风当作弱点狠狠凿穿,痛得魂不守舍。
连这都要减轻程度词吗?泼脏水,污名,谣诼。是这些。
让她在众人眼里成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到最后季风在所有人面前,把她从淤泥中捡起来,捂在心口试图捂暖。
“不会啦。”季风闷闷的,心又在疼的感觉。
腐烂的地方长出新鲜的肉,被微风摸过都会疼。
轻描淡写的保证太假了。自己这样一个惯于造假的人,最沉重的许诺都显得假。
连自己都质疑自己。
想给她实际的东西,一直都想。
“要不我还是去放一个舱体吧,只要我有一点对你不好的苗头……”
“不许说这种话!”
怕什么来什么。
狠狠揪着季风的领子,气急败坏地看她。
“不许突然自杀!”
都多少次了。
从x开始,就得一路追着救她。
内疚。
还不是因为爱她爱得发疯。
季风知道自己是个极端的人。在遇见虞白之前,她并不极端。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