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在石头上,也才到季风的肩膀高。
正是正午的时候,太阳也不毒辣。挂在天上,像照明的球灯。
湿漉漉的沙子硬沉,倒也没像虞白想的那样,溅到鞋子里。
午饭吃的是小笼蒸的点心,椰壳杨枝甘露和粟米粥。虞白不愿意将就,在网红餐厅排了一个小时队,还花了一大笔钱。
虽然菜品普通了点,但摆盘着实不普通。钱,懒得算计。
点了满满一桌。又怕她吃不饱,挨饿还不肯说。
上菜的时候挨个拍照。
季风很少见虞白拍照显摆。大概率是,本来想放到社交圈子里炫耀,到最后又嫌麻烦,就不了了之了。这些照片都留着给自己看。
不过,这次并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季风软软磨着她蹭了张二人的合照。季风的相册也渐渐充实,从前虞白留下的两张照片,让她有种失去的恐惧。季风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虞白这件事。
虽然有了别的照片,但季风还是不舍得删。
刚才枫叶那么好看,她竟然不拍。
出门在外不喝酒。但亲一下是用餐前的仪式。
就像基督徒做餐前祷告一样。
木薯粉、面粉、糯米粉做出来的糕点是大相径庭的。虞白是个有研究的美食家,但从来不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点心评头论足。
默不作声地吃。
要看出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简单不过的事。哪几样多吃了两口,那些咬一口就放下。
她挺挑的。
季风不知道被没收财产的那段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芝麻馅的流心汤圆,是纯用砂糖熬的,甜到哽人喉咙。
虞白咬一口,沉默着含半天。乌黑的馅流下去浸到水里,像细沙一样散开。
想起自己在学的芝麻甜品。并不想像这样做成齁甜的。
粟米粥像是古代农民会喝的主食。口感粗糙,有点意思。
但菜品太多,吃不下了。
慢慢陪季风吃完。反正她不吃的东西,季风都会吃掉。从不浪费。
虞白说一会儿想去最高楼看江景,然后就坐渡轮回去。想去逛街,买些食材学做甜点。
季风没意见。
季风总是没意见。想起这一天的安排,似乎对于虞白来说太累了。
但她没提出多余异议。累的话,回家要早点休息,不然容易生病。
虞白最喜欢看她吃东西。从x的时候开始就喜欢。
翘着长腿又放肆又优雅,鬼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把能吃和优雅结合得如此融洽的。
特别特别喜欢她吃东西。有种喂小动物的感觉。吃得越多虞白越开心。
当然这是不健康的,对于真的小动物来说。
溺爱。
区别是季风知道热量平衡。
坐全透明的观景电梯上顶楼,还有电子望远镜。
远处朦胧的云里,跨江大桥的历史已经有几百年了。还是吊索结构的。好在天晴,不然会模糊得看不清楚。
扑面而来的江风湿润,吹得大衣飘起来。虞白插着兜看江景,季风站在身后,把她和江景一起看。
终于知道那天她站在“观战席”上的时候为什么也插着兜了。高处不胜寒,风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