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色的贝雷帽特别好看,不拍的话,感觉可惜。
趁聚光灯还亮着。
这时虞白才会想起脸上的疤。
但顶不住季风的软磨硬泡,还是站在灯下照了一张。湖面寂黑的,不复刚才那般张扬渲染。
她们在最开心的时候,总是分不出时间给照片。
在湖边公园的鹅卵石路慢慢走着,虞白察觉到,玩乐的疲惫此时才爬上身体。二人想起竟然没在首都预定住房。
不如还是提前去哈尔德吧……
旅游攻略上有推荐横跨莱契尔的班列。
那是非常非常古旧的列车。莱契尔在一千年前,工业遥遥领先,那时铸造的老旧轨道还没有报废。
但就连货运都不依靠这条轨道了。
王室政府把这条线路改成观光功能,发挥它的余热,服务于旅游业。所以列车有舒适的床铺,和落地窗。半夜也有班次。
西科林森在莱契尔西面,哈尔德在该国的最东面。那里有古老的教堂。是教皇时期的产物,莱契尔的地标建筑之一。
看过才不虚此行。
于是买了火车票。
害怕被当成可疑人员跟踪,二人依旧用了伪造身份。
滑冰耗费大量精力。走进站台的时候,虞白已经站着打瞌睡了。
夜风都吹不醒她。
班列进站了。童话一样的火车。车身很宽阔,她们的包厢正好在最后一节列车。
床铺干净宽敞,一个包厢正好有两张,用铁架子固定在车上。包厢陈设十分简单,最基础的卫浴和饮水设施。
简单洗了个澡,虞白窝进床里就睡着了。
但老式列车还是很颠簸的。
后半夜,虞白被颠醒了。
与其说是颠醒,不如说做了噩梦。
也许是滑冰太兴奋了。她梦见自己一直在逃,有可怕的东西在追她。黑色的爪子伸向她,攫住她的肩膀。
就在那一瞬间醒了,后背沁出冷汗。
果然应该听季风的话,不去看木乃伊的。
夜深了,骷髅的形象浮现在黑暗中。她抱着被子,蜷缩身体,不敢动。
老旧的列车实在太慢了,时速甚至比不上汽车。
她的心跳得那么快。身体很累,但是意识感觉,木乃伊要追上来了。
被子被掀开,一个人温暖的体温贴上来,抱住她。
虞白一惊。自己分明没发出声音,怎么把季风吵醒的?
虽然她忍着没叫季风,但季风醒了。
在陌生环境,季风习惯保持警醒些。
听见虞白那里被褥突然有摩擦声,怕她不舒服,就前来查看。她全身紧绷着蜷缩在那里,半梦半醒,一动不动。
……是做噩梦了吧。healing不会这么掉链子,让她生病。
季风简直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虞白翻身紧紧抱住她。危险解除了,只要季风在的话。
她的胸膛有柔软的香味,薄被子的保温效果不如她的身体。虞白依偎在她胸口的时候,可以听见心跳。有力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