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无论对虞白做什么,她都会原谅。
阿瑞斯也知道自己有多喜欢虞白,从数据模板中知道的。
也许她们叫两情相悦?也许。
“你……”
你不是季风。虞白想提醒,但失声了。
恐惧让她失智。阿瑞斯的拇指抚摸过她的脖颈,按压的力度让她窒息。
她看见阿瑞斯眼里得逞的笑,和季风一样;看见阿瑞斯的怜悯。
怜悯,我的爱人,你不爱我,我只能实施处刑。和她一样。
她能轻而易举地捏碎这只兔子。
她竟然忘记逃跑。
纵使逃也逃不掉。
“滚开。”子弹穿透阿瑞斯的肩膀,蓝色的血溅了虞白一脸。
阿瑞斯放开虞白,按着伤口,瞬间戾气的眼神也像季风。
季风飞奔过来,还穿着训练服,护在虞白身前。
阿瑞斯跳开一步,她似乎比人类更灵活。
“你的狗链子够紧的,季风。”
“没你的裤腰带紧,贱人。”
阿瑞斯没有生气,气得手都在抖的是季风。
枪口指着阿瑞斯,后者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季风惯用的伎俩。就算吵架分手,当众被安吉丽娜打的时候,她也是这种表情。委屈认错、楚楚可怜,善于示弱,博取同情。
要不是亲眼见到,季风永远都不承认自己有这么贱。
虞白已经被吓傻了,只是本能地想带季风离开,不要和这个可怕的仿生人起冲突。
“只是和虞小姐说两句话而已,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阿瑞斯没有害怕。
伤口在愈合,仿生人有自己的healing。
“说话用不着动手动脚吧?”
“季风,”阿瑞斯语重心长的样子,像在教育护食的狗,“我替你陪她玩玩罢了。她早就厌倦你了。”
“胡说八道。”虞白极度厌恶阿瑞斯,但声音仍在发抖。
“谁会喜欢一个哭哭啼啼,多愁善感,傻不拉几的黏人精?看看你是什么样子,老狗。”阿瑞斯完全没有理会虞白,落下一句话,走了。
“吓……吓死我了,我在训练舱里,发现有一个通话位是离线的……觉得不对劲……”季风用手擦虞白脸上的血渍,没擦干净,手都变成干涸的蓝色。
仿生人的血,一股铜锈的腥气。
她讲话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看着吓傻的虞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她想抱抱虞白,拍拍她。但动作忽然滞住。
她的兔子那么僵硬。
老狗,她喜欢坏的。
她骨子里就是个慕强、对危险有独特癖好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她擅长用人身安全验证受试者的能力。
是不是因为看见阿瑞斯,想起从前恐惧带来的极乐?
……替你陪她玩玩。
“胡说八道。”虞白反驳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其实虞白知道阿瑞斯没在胡说八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