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情侣,她也必须去提醒季风,阿瑞斯要杀她。
她还能尽己所能保护季风。人类出于爱的本能。
季风不爱她也没关系。她本来就没有希求回馈。
季风不爱她的话,最好。这样自己连牺牲都心安理得。
“看我。”
阿瑞斯警示地拍拍虞白的脸,她看出她在走神。
“虞白,你自然一点。现在是你在出轨她。笨蛋。”
“谁出轨?”虞白觉得不可置信。
强忍泪水,熏人的香味随呼吸加速咬噬着胸腔。
阿瑞斯说的没错。她站在这里,看着她,被亲吻,被拥抱,没有反抗,就是不忠。
被拦腰抱起来,阿瑞斯沿着荒无人烟的老街越走越远。她的速度很快,风把皮革短上衣鼓满了。金色的头发时而打在虞白脸上。
虞白的思考能力已经掉线,她不知道阿瑞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只想告诉季风赶紧躲起来。
“我好怀念和你一起去旋转餐厅。”
“我才没有……”
“小家伙。你恐高吧?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不害怕。”
……
“我救过你。从那么高的地方。”
……
“想不想再来一次?”
她在窃取季风的记忆。
虞白透过泪水看她,完美无瑕的脸映着一天星幕;她看见阿瑞斯的眼神从自己脸上缓缓上移,顺着她的目光回头,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
阿瑞斯装作不经意回头看,路灯阴影下,远远跟着的杂狗。
季风开始发抖了。
她的兔子不信任她,她也不信任她的兔子。
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争相送死。阿瑞斯想。
毫无私心和占有欲的爱情真可悲。滤尽杂质后只剩下爱。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纯粹的最容易被蛊惑。
阿瑞斯不怕季风会突然横刀夺爱。
季风是个胆小鬼,她总是怕自己不合时宜。
没听到哨声的乖狗不会乱动。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露脸。
她们是阿瑞斯有趣的玩具。
“适合约会的地方。我可是在学着浪漫呢。”阿瑞斯把她往怀里拥紧,“那只杂狗的记忆什么都没教会我。除了在你身上找刺激。你为什么从来不拒绝她?”
然而阿瑞斯显然没有期待虞白的回答。
“你平常怎么上楼的?虞小姐,走楼梯?”
怀里的猫开始挣扎,一爪子想打阿瑞斯的脸,被捏住放在后背。
“但是他们好像关门了——非营业时间。”
凌空而起。恐惧随着模糊的夜色胀满虞白的心脏。她扯阿瑞斯皮衣的领子。
“五十九楼,虞小姐,你还记得吗?”
记不记得,也不是她。
“帮你回忆一下。”
阿瑞斯笑着闪开了。
窗框的平台,宽度只有虞白的半个脚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