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来越信任阿瑞斯。
毕竟阿瑞斯有和她一样的人格。季风知道自己多爱虞白。
只要她有足够的安全感,就不会过分伤害虞白。
而这种安全感,季风在尽力补足。虞白离她越远,阿瑞斯就感觉越安全。
季风开始在私人任务日志里记一些东西,除了训练日程和任务安排之外的东西。
看见虞白的时候有多思念,看不见她的时候有多思念。
她发现痛不是单一的感觉,而是像寄生体一样,扎根在心脏,随脉搏一起搏动。
所以痛觉随着呼吸起伏,也随着心房震颤而痉挛。
每次看见虞白的背影,都会有这种痉挛。
没办法找人说,只能缭乱地写在日志里。
黄昏或者夜深,微型警报告诉季风,虞白已经回宿舍了,才会放弃写这些东西,跟着她回去。
也许这也是对她从前所作所为的惩罚。人做错事后不可能一点代价都没有。季风想。
她早就失去资格了,也不想逃避代价。
她找到比阿瑞斯更适合的理由,说服自己。
阿瑞斯(十一)
阿瑞斯即将迎来第一次实战,实验室在为她做最后的“体检”。
报告直接发给结霜,数值正常。
这次行动队的目标,是维克多博物馆的馆藏,一颗黑水晶。
一位收藏家的委托。
*
季风已经麻木了。时不时带着协约女友在虞白面前晃一下;一到崩溃的临界,就写行动日志。
直到她能看着虞白的脸,不动声色,把恸哭攒到独处的时候。
她是殉道者,还有暗无天日的那条路。
季风感到身心俱疲。和往常一样,监控报告虞白回宿舍后,她也动身回寝。
夜深了,刚草草洗完澡,披上睡袍,就听见敲门声。
虞白。
季风拦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抱着手冷冷等她说话。
其实她没有在呼吸。虞白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她面前,她的心脏都四分五裂。还在逞强跳动。
“季长官,”虞白很严肃,“您不能参加这次任务。”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一哭就全毁了。季风都已经移情别恋了,自己如果哭的话,不仅坐实了小丑的名分,也给她徒增负罪感。
虞白不想让季风徒增负罪感。
所以紧绷着脸强忍。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季风尝试好几次才讷讷说出口,发不出声音。
是阿瑞斯让她来传达威胁的?
兔子抬头,费力地看她,水色氤氲的眼睛。
她穿着仿绒毛睡衣,是廉价却保暖的款式。帽子上的兔耳垂到腰际。头发还是湿的。
虞白是因为太过不安,才没有吹头发就跑来。她都等不到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