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窒息到挣扎到刮了全身鳞片,再放回水盆里,让血随着濒死的抽搐漾满。
她看着虞白低着头沉默,在体温降下来之后把斗篷披回身上。
不经意撞到自己目光时,还装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
*
花船路过水岛时,岸上柳树的枝杈拂到船里,略过虞白的脸。
她连拨开它们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慌和失落在啃食她的精力,同时也是喂饱x的餐后甜点。
“你要怎样?”x先发制人地撕开伪装,“销毁我?你还有机会,虞白。”
有恃无恐的质问。
虞白根本阻止不了她。谁都阻止不了她。
意料之外的问题,虞白理所当然地愣了一下。
“我没这么想过。”
有些后怕,虞白不自觉地往沙发角落里蜷缩身体。
“姐……x小姐,如果您觉得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随时杀掉我。”
虞白平静表态。
她的目光落在黑黢黢的水面。
黑得连波纹都看不清形状。
疲惫得无暇斟酌,但虞白心底却抱有一丝期望,请求x不要虐杀她。
快一点,轻一点。
她不喜欢痛苦。
没有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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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底的疲惫,毫无弹性的人格。
纵使带着恶念的情欲还没有完全退潮,x看见她丧失求生欲的眼睛时,还是被深震了一下。
“我没想杀你啊。”她没控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保证。
像是急着一把拽住一个快要跳楼的人。
话一出口就懊恼了。
操纵全局的控制权被自愿还给了虞白。
*
自己是在安慰她吗?
分明才确认过没有爱,或者别的脆弱情感。
“虞小姐……我还需要你。如果可以的话……”x飞快补充一句。
只是利用价值而已,不是多余的感情。
虞白没有直视她的眼睛,尽管她在追索虞白的目光。
她忽然有种偏执,想让她相信自己仅仅是出于权衡利弊的考量。
也让自己相信。
“很好。”虞白简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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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不是瞬间席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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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却已经渐渐冷静下来,船一靠岸,就转头上岸去了。
x慌得快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