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才惊觉,自己抱了她太久。
把她放在一边,去厨房做点吃的。
怎么可能看着虞白挨饿,就算是假的。
冰箱里好空……
季风愣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些针剂完全没有了。
自己是多么自大,认为只要尽全力就能够救她。
双手麻木地几乎握不住东西,把鸡蛋打散做一碗汤。
放盐的时候还在想她能不能尝出味道的事情。
怎么可能不能呢?她是个仿生人,又不是被自己折磨的虞白。
她终于解脱了。
自己纠缠她太久太久。
一碗蛋汤,一块切角蛋糕。没有力气做别的,记得她喜欢吃甜品。
心好痛。
本来还好,已经麻木了,没有感觉。又被解冻开,血淋淋的。
虞白端着碗喝汤。
“有味道吗?”季风下意识问了句。
温柔得不像她自己。
“嗯,好喝。”一碗汤而已。不过不管季风厨艺怎么样,虞白都会夸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切一勺蛋糕,猝不及防喂进季风嘴里。
她知道季风也好久没吃东西。
甜的。
冰冰凉凉的甜。冰冻巴斯克的质地。
毫无征兆地在舌尖化开,咽下去。毫无知觉的胃开始痉挛。
痛过一阵,是难以忍受的饥饿。
结霜送的安抚玩具,唤醒她求生的本能;但她本意并不像求生,她一直在等死。
虞白看着她。她的眼睛好明媚,像她从前看着x,一模一样。
像水一样满溢出来的爱意。
x从来不理解她的爱有多盛大,像有治愈功效的天泉一样,分明是世间珍贵无极的东西,却毫不吝啬地捧给自己。
x不懂享受,而季风无能接受。
“您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仿生人问。
“我想她。”
“我就是她。”
季风沉默两秒:“还是有区别的。”
“没有区别。她想让您忘了她。把我当成她就好。”是一样的。
虞白的眼神好坦然,就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想让您忘了她。
这个虞白没有经历过痛苦,所以季风不必对她产生愧疚。
像是一种逃避。
她们可以重新来过,彻彻底底。可以平等,可以两不相欠。
是这个意思吗?
季风知道这是在逃避罪责。
可自己就算不用逃避,也偿还不清。
他们让她干脆就当自己没有亏欠。所以会有一个和她那么相像的仿生人。
是这样吗?
虞白也是这个意思?
她想让您忘了她。
怎么可能呢?
姐姐,我要死了,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