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意志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跪在地上,听虞白那边长久的沉默。小车像移动坟墓一样。所有人一言不发。
季风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痛没有了,社死的感觉也没有了,一无所有了。
虞白会为她哭吗?
她会愧疚吗?因为爱上一个更完美的人。季风不希望她愧疚,也不愿让她哭。
逃到附近县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结霜和其他人会和。
随队军医托着季风,刺骨的药水泼在身上。痛,但是喊不出声。
果然没人看见阿瑞斯。
激活药液注入后颈,healing苏醒时,季风的身体反应剧烈。感官错位了,又麻又痒,从床上滚到地上。趴在结霜脚边。
结霜没有扶她。
血肉狰狞,伤口愈合的场景。
季风终于哭出声,语无伦次地哀求结霜:“我想回去,我现在就想……”
老毛病,每次出差都想单独行动跑回去。
分明路都走不动。
结霜按着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你实在想她的话,打个电话好了。”
第98章生气
“喂,霜队。”虞白闷闷的。
季风用结霜的手机,她以为对方是结霜。
“……白……”季风半是讨好半是讨饶。
朦朦胧胧意识到自己做错事,却没完全明白错在哪。可怜兮兮的样子。
沉默半秒,电话被挂断了。
季风坐在临时病床上,又连着打了三个电话,无人接听。
看来不是信号不好,是她生气了。
不知道虞白为什么生气,但听不见她的声音,就会活不下去。
季风又一次当着结霜的面哭哭啼啼。
尊严已经不要紧了,自己一无所有了。
新生皮肤不光滑,留下难看的疤痕,灼灼发痒。
“我们不能逗留太久,警方马上就会找过来。”结霜一把夺回手机。
季风愣着,完全没有反应。
又要死要活地被拖走。结霜像在扯一只赖在地上的狗。
其实季风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完全没力气。
她想问虞白为什么生气。那个打不通的电话。是因为阿瑞斯叛变吗?是因为阿瑞斯没有完璧归赵?她在责怪自己,季风能感受到。她又被关在门外了。虞白从没有真的生过她的气,这次不会原谅她的。
但这次她真的没想做坏事。
如果得不到回答的话,病症会持续下去。
*
季风脱离生命危险后,虞白就再没关心过她。
累得动弹不得,躺在更衣室小床上。夜深了,室温凉下去,虞白冷得发抖,但没力气去开柜子拿毯子。
心脏自内而外地把身体冰封,因为哭喊,嗓子隐隐涌着血腥味。
眼泪沾湿珊瑚绒毯,冰冰凉凉一片。睡不熟,反反复复醒了很多次。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结霜发来消息,说季风已经躺在医疗部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