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不舒服吗?”季风焦躁地站起身,下意识捏她的手腕,想感受一下脉搏。
泪水又滚落下来。
虞白后悔得想死。分明知道她最近神经敏感,自己还这样说话。
“白,你感觉难受吗?哪里难受?请医生来看看?”摸额头、摸脸、摸脖子。
有预感才会说这样的话吧。还想把自己支出去。
虞白只是不想让她陪着自己无聊而已。但解释了,季风未必会信。
季风摸手机打电话,想联系一个信得过的医疗部同事。
好像虞白真的快死了一样。
怕她真的在下班打扰到无关人等,虞白赶紧阻止她:“我没事。”
真没事吗?
手机被她捂住了,眼睛被泪水捂住了。
她宁愿是虞白在拿自己寻开心。她不怪她。
季风知道自己已经崩溃得不像正常人了。事实上也不是。她心理阈值很低,但又没心思接受治疗。吃点药就算了,再治也治不好。她太清楚自己的症结在哪里。
季风和自己谈恋爱,一点都不开心。
虞白不知道自己还能提供什么情绪价值。30天,占着她女友的位置。
她还戴着那顶帽子。
不热吗?
虞白皱着眉,目光从她的帽子移到她哭得凌乱的脸上。
这种状态实在令人担心。
“其实您不需要补偿我。长官。”最后还是没忍住。但虞白害怕再弄疼她,语调轻轻的。
……补偿……她指的是补偿什么?
季风感觉心脏像个黑洞,触不到底。
想让虞白过得舒服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补偿。
但实则是最肮脏的私心。
强行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直到等到healing;还有比肮脏更肮脏的,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才能开心一点。
“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季风问得也温柔。绝对绝对是征求意见,虽然内容听着很像威胁。
如果虞白嫌弃她,那她可以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看看虞白的背影就够了。够她活下去、付诸所有努力。
虞白没有回答。习惯性沉默。
她忽然觉得自己读不懂季风。
成为情侣,相爱是前提,不是后果。
季风不会认为,因为有女朋友的名分,所以自己才必须爱吧?
因为虞白是她的女友,所以必须必须对她好,就算这里没有其他人?
还真是淑女慎独的苦修。
虞白读不懂。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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