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扶着许如归,走得极慢。
她悄摸地偷看,发现瑜儿的耳尖已漫上薄红一片,似乎连眼尾都洇着曾水汽。
分明是喝醉的模样。
真是的,只不过喝了半杯酒,就醉成这样。
酒量真差。
林听意心想。
轻风拂过,灯火被吹得摇晃,就连地上的影子也忽长忽短。
喝醉的许如归失了力气,几乎整个人赖在林听意的身上,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
她扶得吃力,就在快到许如归房门前时,不慎被绊了一下。
两人快要同时摔倒时,许如归却骤然清醒般,快手揽住林听意的腰往回带,拥在怀里。
“不要……”她忽然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对方肩上,声音闷在衣料里,“……那是我的。”
林听意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又热又急,痒痒的。
“瑜儿,我们回房好不好?”林听意环住许如归精瘦的腰,侧脸贴着其胸膛,听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不要。”
此时的许如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孩子气,她紧紧抱住林听意,任凭对方怎么说,她都不愿放手。
林听意也陪她在外磨了好一阵子,她才肯松手。
推开房门,没有点灯,只有顺着窗棂淌入的月光。
林听意刚将许如归扶到床沿,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许如归垂头看她,睫羽上像沾了点点水汽,眼里含着从所未有的清明,又带着点执拗。
也不知是醉是醒。
林听意一愣,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许如归微微张嘴,轻声唤道:“师傅……”
看着眼前人的脸,她蓦地想起林听意给客栈老板递手帕的情景。
周围的人及事物都变得愈发模糊,只有那方手帕却是清晰的。
瞬间,心中的自私开始无限放大,压抑着多年的占有欲开始作怪,她定定地看着林听意道:“师傅……是我的。”
声音比平时略哑,但字字清晰,没有醉后模糊的呢喃。
这一声“师傅”唤得林听意心颤,她又回想到阵中所见,身体不由地发抖。
她退后一步,许如归便上前进一步。
她再退,对方再进。
两人笼罩在月光之下。
良久,许如归终于放开林听意。
林听意撇过脸,不想再看,她轻声道:“你喝醉了,早些……”歇息。
后两个字被咽回嘴里,因为……
许如归突然倾身靠近,双手捧起她的脸,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发烫的耳尖,惹得她低低哼了一声,如同受惊扰的小奶猫。
睫羽扑闪,许如归静静地盯着林听意。
月光清冷,照得一切都只有白色,唯有那一点红唇是最鲜艳、最惹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