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就算付予微想走,她也走不了了。
许如归似是也察觉到春断香格外在意付予微,便更加专心致志地朝付予微发起攻击,使她不得逃离。
而春断香为了让付予微离开,只顾拦下许如归的招式,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其余动作。
末了,许如归突然停手,抓住破绽,旋身踹向春断香的膝盖,使她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凝水剑直逼春断香的门面,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抬剑挡下这一击,可惜许如归用力过猛,手中藤剑瞬间被震了出去。
她还想再凝力对抗时,凝水剑的剑尖悄然探至她的咽喉。
凝水剑寒气逼人。
“师姐!”付予微脸色一白,刚想要上前,就被许如归的魔气挡住。
“别过来,我不杀你。”许如归冷声道,她转头看着微瘫于地的春断香,堵在心中多年的恶气终于疏散。
她一字一句问道:“春断香,你可知这令牌是从临霜峰得来的?”
第136章
夜色静谧,雪落无声。
“临霜峰”三个字刚落,春断香的脸色倏地一变,强装镇定道,“临霜峰?这令牌早已丢失许久,我怎知它遗落在哪?”
她这个令牌的确消失很久,而她也的确不知此物的去向如何,但一听到“临霜峰”这三字,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了点答案。
宋寒芒。
你真是死都要拖着我下水吗?
看着这张憎恶的脸,许如归的剑尖又逼近半分,寒气几乎要割破春断香的肌肤。
“是么?”她手腕翻转,迅速斩断了脚边人的手筋脚筋,“你当真不知?”
疼痛顺着伤口蔓延,春断香倒在地上惨叫连连,浑身冒着冷汗。
“师姐!”付予微拔出剑,刚想要与许如归抵抗,可却被一众魔气缠住,不得动弹。
“既然那么喜欢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许如归冷冷瞥了一眼,提着剑,就要往付予微的方向走,“死后让你和她葬在一起可好?”
“阿微!”春断香见状,顾不得剧痛,强撑着起身,却因手筋断裂,掌心一软,重重摔回地面,伤口再度裂开的刺痛让她倒抽冷气,却还是用尽全力喊道,“许如归,你别动她!”
她拼力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满雪水与血污,明亮的眼死死盯着渐远的背影,急促喊道:“从前针对你的人一直是我,与她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
许如归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的情绪终于有些波澜:“承认了?那年春言春语将我拦在宗门外,也是你指使的吧?”
春断香别开眼,缓缓点了下头。
“为什么这么做?”许如归又问。
春断香垂着头,没有回答。
就在她打算继续沉默装死时,一只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领,把她拖着往溪边走。
雪地拖曳着一串暗红血迹。
越靠近溪边,寒气就越重,溪面结着一层薄冰,在雪色中泛着冷光,能够清晰瞧见冰层下流动的水色。
许如归扯着春断香的衣领,猛地往前一送。
只听清脆的冰裂声在寒夜里炸开。
春断香的脸撞破溪面薄冰,冰冷的溪水瞬间漫过春令微的脸颊,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
“呃!”她被冰水呛得剧烈咳嗽,本能地向抬手撑住冰面,可手腕根本使不上劲。
许如归在后依旧攥着她的后衣领,没让她完全掉进水里,却也没把她拉起来,就任由冰冷的溪水浸泡着她的头颅,像是在惩罚她的沉默。
“师姐!师姐!”付予微在远处喊道,魔气捆缚的力道因挣扎而变得更紧。
听着头疼,许如归随手一个捏诀,就让她闭了嘴。
春断香趴在溪边,浑身冻得发抖,断筋的伤口浸泡在水中,疼得几乎让她快失去意识。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许如归将她拉了起来,又将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她仍强硬着没回答,于是许如归又把她按进水里。
如此几个来回后,许如归似乎也倦了,她一脚把春断香踹进水里,指尖点水,正条小溪转瞬凝作晶莹剔透的冰面。
而那冰面就结在春断香的腰际,没将她整个人封冻。
许如归漫不经心地撩拨一下乌发,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只能去问你的好师妹了。”
“不、不要!”春断香猛地回神,她用胳膊撑着冰面,血液横流。
她浑身发抖,声音发虚沙哑,再也没了先前的强势,“是我、是我……是我嫉妒,嫉妒你的天资才华,所以……所以才处处针对你。”
许如归内心冷笑。
果然还是要抓住把柄才好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