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许如辉特地寻来的狐妖,有千颜幻相之术,专门化作你的模样。但其技不精,还需以人皮为介,因此许如辉才会残害百姓,剥取人皮,而百姓的尸骨就葬在竹下。”
许如归懒抬眼皮,眸底寒星隐现:“还有呢?”
“许宅深处还藏着许多妖兽,而且在我死前许如辉就已经修魔,当年许家惨案的真凶,恐怕就是他。”凌清云又补充道。
“但是……”一直默不作声的邢孟兰倏然开口,疑惑道,“她兄长不是在当年为护她而死的吗?怎么会……”
凌清云闻言皱眉,即刻反应过来,视线直锁许如归:“你不信我?”
她们虽自幼相识,但关系极差。
初遇是在上元节的灯会,千盏花灯映得长街如昼。
为得礼品,凌清云绞尽脑汁才吟对出一句诗来,却被许如归点出不好。
她是城主之女,又是江城上下,唯一被天道指定修炼之人,自小就清高倨傲,从不容人指摘半分。
经此一事,她便存心针对许如归。
而许如归也不喜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便相互生厌。但家中经商,许如归难免要与她见面,只能明面上客客气气维持礼节,然后再私下碰头呛上几句。
日积月累,两人之间的嫌隙愈发深重,甚至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趋势。
回想起从前种种,凌清云不禁捏把冷汗。
要许如归信她,怕是难如登天。
若是旁的还好说,偏生是许如归最敬爱的兄长,许如归又怎会只听信她一面之词?
许如归低笑,自鼻腔轻哼一声:“嗯。”
音调弯转似问,又非问。
凌清云心猛地一沉。
“毕竟我亲眼见他身死,很难信你。莫慌,我自会查证。”许如归瞧见她的指尖紧紧绞着衣角,心里浮起一丝伤感。
当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样不安的凌清云,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凌清云终是松口气,敛眸轻喃道:“……是我错了。”
她以为许如归会为此动怒然后离去,或者将她打个魂飞魄散。
“嗯?”许如归不解。
“你变了,与以前不同。”凌清云的目光落在许如归手中的剑上。
她识得这柄剑,是赤衡宗的。
那年她在剑宗修学,曾与赤衡弟子交手过几次,从此萌生出要入五行宗派的念头。
没想到最后拜入五行宗派的人,居然会是许如归。
当真是造化弄人。
真是应了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许如归揉揉发酸的肩:“是人总会变的,你不也一样?”
是了,化为鬼魂的凌清云收敛往日毕露的锋芒,褪去盛气凌厉,平添温婉柔和。
凌清云无声苦笑。
许如归垂眸思考。
她并非不信凌清云,只是其中蹊跷太多,关系盘根错节,难以辨别。
她想开口询问,却不知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