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极了,忍不住用脸与蹭对方,声音脆生生道:“瑜儿你真好!”
许如归全身一僵,她很少受到如此这般亲昵的举动,饶是这几天的相处,也未能适应林听意动辄就拥抱、牵手的习惯。
但她也不知如何才能令林听意松手,唯有静候对方先放开。
暖阳高照,在有林听意叽叽喳喳的话语伴随,这一路倒平添几分有趣起来。
可就在离禁书阁三里地时,被一个弟子拦了下来。
“这不是林师姐么?”禁书阁弟子冷笑着,语气里不乏讥讽,“许久未见,林师姐竟然发愤图强,想要来禁书阁好好学习了?也不知林师姐的资质,是否够格领会禁书阁的书籍啊。”
这弟子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给人留下一派猥琐印象。
许如归微眯着眼,仔细打量这人,觉得这幅面孔有几分熟悉,似曾相识。
她用余光瞄一眼林听意,却发现对方莫名有些胆怯。
“穆师弟别来无恙,我此次前来是想……”
不等林听意说完,穆师弟就直接打断她。
“林师姐还是请回吧,这里乃是禁书阁,收藏的可不是你能所看懂的小人书。”
直到这时,许如归才认出这位弟子,
先前在桃林梦境见到过,是带头欺负林听意的那个少年。
“不是这样的,我……”林听意欲要上前辩解,但穆师弟似乎早有准备,五指弯曲捏成兽爪状,蕴着气波朝眼前人打去。
林听意见状,立即翻手幻化出护盾,可事发突然,一时间没办法将这气波化开保全自己。
许如归再也忍不住,皱着眉将林听意护至身后,右手捏诀吸收气波,并运功将其打回。
她虽是不喜欢林听意,但这也不代表她的师傅可以被人随意欺负。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禁书阁弟子动手?!”穆师弟见被一个面生的女子打断动作,心中怒意瞬起,拔出剑就要与那人纠缠在一起。
许如归迅速躲开,剑未出鞘,只被她握在手中防守,她一边阻挡来势汹汹的攻击,一边观察此人穿着地位,心想是否能得罪的起。
穆师弟见她不还手,就以为对方是个草包,手上的攻击愈发得快狠准,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眼看着他的剑就要刺到要害,许如归便不再去平衡利弊,她拔出剑,由被动化为主动,一举将人击倒。
“大胆!你究竟是什么人?”穆师弟瘫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沫,他恶狠狠地盯着许如归,咬牙切齿道,“竟敢伤禁书阁弟子,你有几条命敢触犯赤衡门规?!”
这一击不重,但攻击的部分正好能让人痛不欲生,穆师弟因此动弹不得,疼得浑身冒冷汗。
许如归依旧面无惧色,将剑收入鞘中,向穆师弟作揖道:“我乃林听意之徒,还请穆师叔见谅。”
“见谅?若非论剑比试,伤害同门可是要受重罚的!”穆师弟自动将前面那句话过滤,直到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死废柴居然收徒了?
还收了如此厉害之人为徒!
禁书阁弟子无故不得外出,必须守在禁书阁百年,此职看似清闲闲职,但实则与囚禁无异。
因此,穆师弟其人并不知道阁外发生何事了。
“原来穆师叔还记得这条门规,但最先出手的,不是穆师叔您吗?”许如归佯装大悟,鄙夷的目光从穆师弟的身上移下,厌弃之色转瞬即逝。
即便如此,穆师弟还是瞧了个真真切切,他无能狂怒:“你!”
林听意在旁被惊得不能再惊,倒不是因为这两人之间的打斗,而是……
许如归下意识护住她的动作实在太眼熟,竟与她脑海深处的某段记忆缓缓重合起来。
但这记忆太模糊,其中那人面容难辨,她越是要想看清,记忆也就随之越加模糊。
“瑜儿……”她拽住许如归的衣袖,失神片刻。
而许如归却没能关注到她的情绪。
“穆师叔还有何话要说?”许如归正环手抱胸,挑着眉看着穆师弟。
“你私闯禁书阁,论罪应当受罚!”穆师弟大声喊道,赶紧掏出玄武令牌。
他想利用管理弟子的特权,让这对该死的师徒受到惩罚。
许如归似乎早有所料,在他拿出令牌的那一刻,就被她用灵力迅速夺走。
“穆师叔,你莫不是老黄昏了?”令牌在她指尖翻来覆去地把玩,嬉皮笑脸的神色跃然于脸,“这里离禁书阁还有三里地,怎的就成私闯了?”
“你!”
“穆师叔为何‘你’不出个所以然来?莫非是弟子所言有误?”许如归将令牌收入袖中,忽地正色道,“穆师叔且宽心,弟子必会将此事向禀明宗主师祖,由她来做定夺,断不会让师叔蒙受冤屈。”
她特地咬重了“宗主”两字,明晃晃地威胁。她素日鲜少这般伶牙俐齿,从前宗内并非没有遇到过此类情景,只是当时皆由左芜出面应对,而她在旁观默学这般做派,不曾想竟真有用上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