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姐眼珠子一转,把一包粉末交予涵儿手中:“待会上茶时,你就把这里头的东西搁进陈小姐的茶水中。”
这贱人真是可恶,每次干坏事都假以我手!
涵儿愤愤不平地想。
她颤抖着手接过药包,支支吾吾道:“敏姐,这……我不会啊。”
“这也不会?咱张家养你是吃白饭的吗?”敏姐挥手掌掴,又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事关我们少爷娶妻!若是办好……我定会给你赏赐的。”
四人也被扇得眼冒金星,直发眩,耳畔徒留嗡鸣,差点没听清后半句话。
许如归最先恢复,对敏姐所说之言起警觉。
娶妻?有赏?
涵儿眼见无法推脱,只得悻悻收下。她一边低骂一边来到前宅正厅边,待到贵客用食完,她才趁旁人不注意,将粉末放入茶水中。
她观察四周,再巧妙的按照丫鬟们行走的顺序排列,踏入正厅。
“张兄府上的厨子好生厉害,竟能将这东坡肉煨得如此之妙,肥处不腻,瘦处不柴,堪比京城的味道啊!”一男子爽朗笑道。
许如归觉得此声甚是耳熟,趁着涵儿抬眸瞬间的余光,她很快就认出这人。
陈医师!
“陈弟谬赞,多年不见当真是愈发俊朗不凡,就连令妹……”张老爷笑眯眯道,眼中闪过精明,“就连令妹也愈发出落得明艳动人了。”
“多谢张兄。”有一女子盈盈笑道。
随着涵儿目光的移动,许如归瞧清了此女子的脸。
女子容貌普通,但胜在清秀,眉目间蕴着轻盈灵动,有几分清水芙蓉的韵味,带点小家碧玉的美。
想来这就是陈子柔了。
陈医师接收到张老爷的目光,笑中含着一丝利用:“舍妹能入张兄之眼,亦是我家之幸。”
此时涵儿将茶稳稳送至陈子柔手中。
陈子柔接过茶,朝她莞尔一笑。
许是涵儿做贼心虚,无声打个寒颤后便匆匆离开。
两人见陈子柔端茶轻呷,不禁相视而笑,眉角眼梢尽染事成的欣喜。
涵儿退下后,视线也随之黑暗。
终究是招来的残缺魂体,就连记忆也是残缺的,四人也就只能观到此处。
“方才那女子可就是陈子柔?”左芜问道。
她们仍在涵儿体内,却陷入虚无缥缈的虚空中。
许如归道:“不错,而另一年轻男子便是陈医师。”
“我知道,陈医师就是个……”左芜话到一半突然止住,神情变幻莫测,“这陈医师面相奸滑狠戾,瞧着就不像是正人君子的做派。”
许如归对她反应有些讶异,想到前几日她交画轴时说的话,默默留了个心眼。
在涵儿的这段记忆中,许如归并未看出陈医师的行为有何问题,倒是他那句话……
——舍妹能入张兄之眼,亦是我家之幸。
不像是客套话,倒像是什么……交易?
“我感觉陈医师说的话怪怪的……”林听意似乎也察觉不对劲,“‘入眼’二字怎能用在人身上呢?像是把人当作商品般。”
虚空骤然变白,视线跟着恢复清明,四人的注意被此引去,来不及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