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没想过,但原因实在简单,无非是宗主不够在乎、林听意太过懦弱,才导致那行人有机可趁,让林听意被如此欺负。
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但与此事相比,许如归她更在意林不予的另一句话。
她还没有回答,就听对方又问道。
“这些日子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
话音刚落,手中玉牌又散发出一阵强烈白光。
许如归:“……”
看着眼前人愈发深的笑意,她闭眼揉捏眉心:“前段日子陷入昏迷,隐约发现有仙尊级别的人出现在魔界,这算是异常吗?”
林不予眉头微挑:“当然。”
“……”许如归见她毫无意外之情,眉宇间窜起疑云,“那人是你?”
“不是。”那人答道,拿回自己的玉牌,“好了,你走吧。”
白雾渐散,许如归知晓结界已被撤去,但她没有挪动脚步,而是再一次问:“你为何假设她要死了?”
风啸声停了,只剩心跳声在耳边撞得发明,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有预感,那句话绝非空穴来风。
“三日后,桃林,那里会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林不予顾左右而言他,又道,“好了,趁现在去看看她吧。”
许如归见她不正面回答,隐约间也知道了什么般,呼吸微滞,视线瞬间凝在雪地上的绯色身影。
几乎没半分迟疑,她就踩着积雪箭步冲到跟前,想要护住此人,掌心刚触碰到那人肩头,刺骨的凉就顺着钻进来。
她当即扯下自己的大氅,俯身把那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裹紧,没让寒风漏进去半分。
即便沉在昏迷中,林听意的眉头也没松开,微微蹙着,连呼吸也比平日轻了几分。
许如归的指尖如蜻蜓点水般,抚弄那皱起的眉眼。
这一刻,心中不安的情绪和翻涌强烈的欲望——她想带林听意走。
林不予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开口说:“你若想带她离开,我现在就杀了你。”
许如归心尖一颤,她望向那张熟悉的脸,眼眶微微发烫,插在雪里的手早已攥得青筋暴起,雪粒子嵌进指缝,冻得素白指骨发红。
她怀着满心的不甘,愤恨地瞪着那位仙尊,又确认了一遍:“三日后的桃林?仙尊应该不会诓我吧?”
“自然不会……说不准。”林不予突然改了口,思忖片刻后说,“或许,这几日你跟踪岑兰,也能得到你想知道的答案。”
“岑兰……”许如归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紧张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魔尊入宗,我等怎会不知。”林不予微微笑道,“我们与她,有所交易。”
雪簌簌地下,落了满身。
也就是说……
魔尊进入赤衡,她们几位仙尊都是知道的?甚至还默许了?
许如归心跳停了半拍,随后便疯狂跳动,她不敢深思,只觉得其中秘密不仅多,还错综复杂,令人想不通。
越想越心慌,她看了看林不予,又看了看昏晕过去的林听意,最终似逃般地离开。
风掀起衣角翻飞,林不予就这么看着那道白色背影在雪天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罗盘,深深叹了一气。
这么久了,许如归的命盘依旧处于混沌,令人捉摸不透。
原以为只要取出神骨,就能占出此人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