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歧在后面紧跟着。
急功利近的人往往很难察觉出周遭的不对劲,就像许如归都快赶到房屋前,都没发现一丝不对劲。
推开前院的小栅栏的木门,许黄两人边走边找吴时雨的身影。
直至来到正门前,大门敞开着,正厅里,两侧摆着桌椅,桌上的青花瓷样式的茶杯冒着白雾,好像知道有客将临,等待着有人来品茗。
却依然不见任何人影。
“吴仙师?”许如归眉头轻皱,叫着吴时雨,一脚跨过门槛。
可她刚走进去,就双脚踩空,往下摔去,身边的场景也迅速变幻着。
她赶紧起势捏诀,用仙法保护自己不因坠落摔死。
“黄歧?黄歧!”她稳住身,着急着向周围看去,还是不见黄歧的影子。
是只有她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了吗?
“该死。”许如归低骂,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念了好几遍清心咒才稳住心神。
她渐渐静下心,摸着下巴思考。
桃树,无人的房屋,以及……花香?
猛地想起接花时,她闻到的那股清香。
难不成是……
失重感陡然消失,许如归觉得脚下踩的有股实感,低下头,发现已经站在地面上。
她习惯性把手搭在别在腰间的剑柄上,开始警惕。
周围虚无的场景开始停止变幻,最后才慢慢停下来。
许如归正身处一座富宅的院子里。
她的心猛地一沉,阴寒的凉意顺着脊骨爬上全身。
为什么是这里……
院中如积水空明,青竹绿柏随风动,落下的影子交错有致,斑驳陆离。
灯笼悬挂在屋檐下,散着微黄的光,与月光携手照亮院中,映在死去的一个又一个的尸体上,如同狼狗状的妖兽低首,肆意啃食着尸身。
还活着的家仆们尖叫逃窜,试图躲过妖兽的攻击,可全都是徒劳无功,无一不是被妖兽所杀。
院子中央站着个中年男人,他负手而立,几只及腰的妖兽在他腿边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着那些活人咬去。
穿着华贵的妇人衣衫不整,摇摇晃晃、连滚带爬地从连廊跑出,头上的珠翠边跑边掉,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她重心不稳地摔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匍匐求饶。
男人伸出胳膊,却没有扶起身妇人,而是示意妖兽动手,又一脚将她踹开。
妖兽领会意思,扑过来将妇人一口咬死,鲜血沾满男人全身,他极其厌恶的用手绢擦去脸上的血迹,随手将手绢丢在一旁,正好落在妇人脸上。
许如归又见此景,浑身僵硬不能动,双腿不由地打颤。
可心下更确定几分现在的情况。
是桃梦妖。
一种由桃花精变成的妖类,擅长给人布下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幻境,然后通过吃掉幻境中人的情绪而生长,会使人丢去七情六欲的感官,让人变成痴呆状。
是个实打实害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