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面不改色,却觉得她所说有些似曾相识。
“蔓蔓曾查过该职位要求,原以为只需收徒,没想到还要修为到化神境界。”林听意两手相互摩挲着,差点将白嫩的手背搓红,“我原以为收徒才是大难关,哪知这修为才是。”
说罢,她还自嘲笑笑。
许如归闻言,默默攥紧双手。
这便是她收徒的缘由?林澜竟为她这个不自量力的念头,不惜用烬骨契要挟……居然处心积虑的绕了那么一大圈,当真是师徒情深。
她心中冷笑,这师徒情深却是用她这辈子的前程所换,她又怎能不怨呢?
若按照她平日的性子,定会在此时假笑安慰林听意,可看到林听意的脸,她就没办法说出假惺惺的话来。
许如归强压着心中不快,淡漠地说:“修炼等事来日方长,走吧。”
而林听意也习惯了她忽冷忽热的性格,嘟嘟嘴就跟在其身后。
这天气仿佛与也随着许如归的心情而变化,没过多久就变得阴沉沉的。
夜幕降临,天地间顿时被黑暗所笼罩。
乌云自天际翻卷而来,渐渐压低,闪电如一把利剑,时不时划破夜空,仅给这世间带来一瞬的光亮,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似是要将这天地都震碎。
闪电与雷声不断交替,狂风裹挟着骤雨将树木打得东倒西歪,婆娑的枝影在黑夜里晃动得形同鬼魅乱舞,令人不禁心生恐惧。
许如归丝毫没有关注窗外景色,在灯下翻看着林不予所送的《水龙吟》。
很快她便听见敲门声。
这会儿正下着暴雨,到底会是谁?
许如归给灯芯施咒,免得被疾风吹灭,然后就起身开门。
“瑜儿……”林听意淋湿了全身,怀里还抱着枕头,小脸上尽是慌张害怕,但又在见到许如归后立即收起这副神情。
她哆嗦着身子进房,抹一把脸上的雨水,不好意思地笑笑,声音略颤道:“今晚电闪雷鸣,唯恐你担惊受怕,因此前来瞧瞧你是否安好。”
担惊?
受怕?
担惊受怕的恐怕是她本人吧?
许如归关门倚靠着,看她这身狼狈样,唇瓣不觉微弯笑道:“徒儿不怕,师傅若是再无其他事,便可早些回去歇下了。”
她刚学习了《水龙吟》中的招式,修为有所增长,心情大好,以至于见到林听意也不觉讨厌。
“当真?这么大的雷雨,瑜儿果真不怕?”林听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死心地问。
“当真。”
“真的不需要为师陪你?”
“真的。”许如归的笑意更甚。
林听意将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些,在枕面抓出许许多多的皱迹。
“好吧。”她顿时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欲要离开。
许如归忍俊不禁,在林听意即将开门之际又说:“外面还在下雨,师傅此行又未撑伞,若不嫌弃,就在我这稍作休息,待雨停后再走。”
林听意本就染了风寒,若是再淋一会儿雨,恐怕是真的要一病不起了,病不病的到不要紧,耽误修炼的进度可就不好了。
“真的吗?”林听意眸子瞬间明亮。
许如归看她湿透的身子,顿生怜悯之心:“真的。”
但雨并未有要停的意思,直至深夜,林听意已然犯困,许如归不得不让她在此处休息,还打了热水让她洗漱。
但没过多久……许如归就后悔了。
“蔓蔓的话本子怎么在你这?”林听意瞧见了桌上的书册,好奇地凑过来。
洗漱完后的林听意格外话多,她无事可做,就来书案边看许如归在做什么。
许如归被吵得头疼,就将《水龙吟》放下,但没想到被林听意看见了那些话本。
前段时间闲来无事,就找蔓蔓借了话本子消遣。
“你怎么和蔓蔓一个品好?”林听意笑着挤坐在许如归身边,拿起那话本子翻看。
这个话本子很有名,根据仙界千年前的故事改编。
是妖仙楚冰吟和她师尊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据仙史记载,狐妖楚冰吟潜心修炼最终飞升成仙,最后尽显妖族本色,滥杀仙人,残害九重天公主等等……
如此妖仙,最后遭受雷霆之罚,灰飞烟灭。
她的师尊渠清仙人向来疼她入骨,直至最后一刻都还在为她向仙帝求情。
此事被后人谣传,甚至还改写成爱情故事。
“我觉得相对于渠清仙人,明明是明雪仙人为妖仙做的事更多呀。”林听意双手撑着下巴,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