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芜下意识心想,根本顾不上邢孟兰说了什么。
她眸光流转,不经意去看许如归,陷入沉思。
之所以会和邢孟兰同行,无非是看重她的能力,至于许如归……除了那件事,倒也无可厚非,比起那些来路不明、能力不详的人,许如归于她而言也是知根知底,无需多虑。
“她可是天剑魁首,我怎会拒绝她加入?”左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不明情绪。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邢孟兰侧身,向许如归介绍另一名女子,“这是涅沉宗宗主之女,程应景。”
许如归抱拳道:“赤衡宗弟子,许如归。”
程应景微微点头。
“就我们四人吗?”许如归问。
“还有一人折返回去取东西,我们稍等片刻吧。”邢孟兰答。
少时,一抹褐色身影赶来。
“抱歉,我来晚了。”田耕怀气喘吁吁道,转眼见到邢孟兰身旁的许如归,诧异道,“许如归?你怎么会在这?”
对于他的出现,许如归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早有所料。
许如归懒得理,转身背对道:“人既已到齐,就一同看看江城近况吧。”
她展开地图,信手一点江城所在的位置,藏匿其中的文字便浮在众人面前。
字上所说,三年前,江城此地就频繁有妖兽出没,常发伤人事件,这两年更加猖狂,甚至每隔数月就会有人在夜里离奇消失,大多为女子,当地请了许多道长驱妖驱邪,但最终无果,反而增加惨重。
许如归沉默。
舅父。
这是她唯一能联想到的事。
当年正是她舅父私下饲养妖兽,灭她满门,让他人误以为是妖兽无差别攻击,其目的也不知为何。
她修仙问道,历经艰辛拜入赤衡宗,就是为日后归家向舅父复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天许如归终于盼到了。
不过奇怪的是,众人皆知饲养妖兽极易遭到反噬,达到目的后的舅父应该会就此收手,怎会继续饲养,并让其肆意侵扰江城呢?
难不成作祟的另有其人?
许如归不禁蹙眉,她实在想不出,江城这个地方还有谁会有饲养妖兽的心思?
她的父亲是江城有名的茶商,几乎和江城每户人家都有点关系,她幼时也会随着父亲上门去送茶,据她所知,江城人都心地善良,多年来毫无纷争。
到底会是谁呢?
真的又是她舅父?
“如归,我记得你好像是江城人吧?”邢孟兰忽然想起。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许如归身上。
而左芜早就一旁观察过她脸上表情。
从前相处时,左芜对她过往经历了解甚少,只知她是江城人,全家被妖兽所害,只有她一人逃出来,其余更不得知。
许如归也不曾细讲其中原因,左芜就全当作她不愿提起悲痛往事,于是也未过多询问。
现在得知她家乡深受妖兽其害,这幅模样,当真是耐人寻味啊。
“不错,我就是江城人。”许如归也没想过隐瞒此事,她环手抱胸,挑眉问,“你是因此才选择去江城?”
邢孟兰摆摆手,嗔怪道:“怎会,江城妖魔横行,若能剿清邪祟,便会收益颇多,我是为此前行。”
“既然如此,那这一路想来也会简单多了。”程应景继续挽着左芜的胳膊,“毕竟是故乡,应该是很熟悉了。”
许如归肃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五人即刻动身,前往江城。
待她们远去,两道人影从暗处悄然显形,目送其远去。
“师姐果真聪慧,提前去江城调查了她的身世。”付予微牵起春断香的手,柔软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春断香所有所思:“若这次真能成功,倒也不枉我如此辛苦,只是不知……是否能成功。”
“师姐,为了一场梦而这么做,是否有些太不值得了?”付予微瞳眸轻动,像是在算计什么。
“什么叫不值得?!”春断香突然动怒,反手扣住付予微的手腕,紧张道,“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无论做什么都值得。”
付予微闻言笑了一下,露出小虎牙,盈着水雾的鹿眸稍弯,冲着春断香笑道:
“啊,像我这种恶人早就该下地狱了,若真被许如归那种正义之人所杀,也很正常。”
“我……是绝不会让你死的。”春断香扣住付予微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将其拧断,直到付予微皱眉喊痛,她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