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林听意的心安定几分。
左芜斜眼见这两人这般亲密,有口气莫名堵在胸口,久久郁郁不散。
“怎么?”邢孟兰贴过来,笑问道,“徒儿关心师傅是应该的,你生什么气?”
她靠在左芜身旁,几乎整个人都要贴在其身侧。
左芜不禁回想起在江城时,此人也与许如归有过亲密举动,一阵膈应,拉开几步远:“我才没生气。”
邢孟兰洞若观火,笑而不语。
回到涵儿的视角,张老爷已经回去。在漫天大雨里,就只有涵儿与陈子柔两人。
涵儿抿唇,纠结再三还是跑到陈子柔身边,把手中的伞交到眼前人手中。
“多、多谢。”陈子柔面色苍白,无力地握住伞柄。
涵儿柔柔笑道:“少夫人无需谢我,是我该谢谢少夫人你呢。”
陈子柔现在连说话都费力:“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感谢少夫人婚前有孕啊。”涵儿的眼笑成月牙儿,“少夫人因此被赶出张家,那涵儿自然就不会受折磨了。”
陈子柔知道涵儿是来奚落自己,便狠狠撇开头,不再说话。
涵儿又道:
“少夫人对我还是不太了解,我懂点医理,很早就发现少夫人怀有身孕了。
“于是我将计就计,趁着少夫人受风寒时,买通了大夫保密怀孕一事,并把治风寒的药换成了安胎药。
“再趁着你风寒严重,让大夫故意漏出马脚,让老爷误以为其是受你的威胁,还夸大了你怀孕的月份。
“少夫人,不知我说到此处,你可有反悔折磨我呢?”
第73章
陈子柔僵在原地,指节泛白。
半晌才有动静。
她的唇角勾扯出半分凉薄的笑,将手中的伞砸向涵儿,未待对方有所反应,就已经出口啐道:“就你也敢来下作我?我告诉你,我陈子柔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事,更不后悔在张家日日虐待你!”
涵儿也不恼,她的笑意纹丝不动,随手拂去脸上的污秽,起身离去。
未走远,就听见陈子柔更凶狠的咒骂。
接着,昏暗重新漫上来。
四人盯着眼前的虚空,谁都没开口,不约而同地沉默。
这两人的做法……都挺难评的。
涵儿的魂体消散,四人重新捏诀,换到另一个魂体中。
这魂体的主人大抵还是一个婢女。
她正哼着江南小调,挎着盛满脏衣的竹篮,从张家后门走出,准备往溪边浣衣去。
调子在晚风中被吹得软绵悠长。
还未走几步路,她就瞧见河边有一对男女的身影,隐隐绰绰。
这对情侣本紧紧相拥,就在她想着要不换个地洗衣时,那男子突然从袖中拿出麻绳,从后勒住女子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