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问魂阵到底哪出错了,为什么会有不属于阵中的东西出现在魂体记忆中?
未及深思,却见麻绳骤然绷直,勒断陈子柔的脖颈。头颅“咚”地砸在地上,墨发突然炸开,缕缕扭曲如蜘蛛腿的样子,拖着那颗头,贴着地面朝林听意冲来。
林听意的小脸陡然褪尽血色,心生恐惧,拔腿就跑。
那颗头还发出奇异的笑声,闯入虚空。
她还想继续逃,手腕处的麻线就像有弹性般,将她狠狠拽回,与另一人撞到一起。
“滚!”左芜捂着撞疼的胸口,声音发闷。
林听意也捂着额头连连道歉。
四周的虚空突然褪成一片白色。
林听意环顾一周,脸色煞白:“不好,她们人不见了!”
左芜还头昏眼花着,刚站稳脚跟就听对方这样说,不耐烦道:“不是有线吗?怎么可能会……”不见了。
当她刚想说可以用线寻找,就看清了眼前——虚空并非是变成白色,而是升起一阵白雾,而线的另一端就没入白雾中。
连线的方向都确定不了。
“问魂阵果然与传说中一样,一点都不靠谱!”左芜此时也心慌片刻。
“不,不是因为阵法本身。”林听意捏着麻线,指尖泛白,“阵外所用之线是实物,并非仙法,按理来说,虚空中的线也应是实物,你看这线,分明就是法术所造。”
“你的意思是……”
林听意道:“阵外有人剪了线,是内奸。”
左芜声调拔高道:“那她们岂不是有危险?”
林听意小声道:“现在是白天,那些鬼怪不敢轻易出来。”
左芜整理思绪,觉得此话说得颇有道理。
但对方是林听意,她又不得不有些怀疑,于是冷眼嘲讽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废物信口胡诌的。”
林听意听出左芜的意思,讪讪笑道:“这些基础我还是会的。”
她是废柴不假,但并不代表她从未努力过。她虽然在实操方面远不如人,但就理论知识,她还是能记得许多的。
“是吗?”左芜冷笑,双臂环胸绕着她走,“若真会些基础,为何还会灵气滥溢呢?”
此言一出,林听意整个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她知道左芜因为当年之事厌恶自己……
那件事,她俩身为当事人,谁都没忘。
林听意抿唇道:“今时不同往日,那年我尚且年幼……”
“年纪小就可以肆意逃避了?”左芜冷哼。
林听意不敢吭声。
毕竟当年的确是她不对。
左芜见她吃瘪,心情大好。
“啧,阵外之人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她抬起手,两人间系着的黑线也随之轻晃,“真是冤家路窄,怎偏生和你绑在一起。”
左芜向来直言直语,即便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要心中不快尽数吐出。
她又道:“没能看到杀害鬼母的真凶也就罢了,还要跟你待在一起,当真晦气!”
眼前的女子依旧没接话,而是双眼无神地望向周围,深深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