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此,不就是查到妖气再一举歼灭的吗?怎么就变成了“不是来收你的”了?
左芜刚要开口冷嘲热讽,就发现自己的嗓子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响来。
她气急败坏地瞪一眼邢孟兰,定是这厮干的好事。
“那你们……是要做什么?”木偶精弱弱问道。
邢孟兰笑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我叫雁函飞。”木偶精怯生生地说出自己名字,又解释道,“这名字是我主人取的……”
她说话娇弱,与英俊飒气的容貌尤为不符。
不过也是,毕竟容貌乃雕刻人所创,不符合也很正常。
邢孟兰还想再问,就见雁函飞被一阵黑紫气笼罩,紧接着就变回原形,又成了那个死气沉沉的木偶。
“该死。”她低骂道,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她刚想用另一个法子强制唤醒木偶,但见左芜也在此,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邢孟兰挥挥翅膀,解了左芜身上的禁言术。
“你凭什么不让我说话?!”左芜怒道。
某人淡漠笑道:“你性子太急躁,容易误事。”
左芜不屑地轻笑,她指着这木偶道:“误事?只要收了这妖孽,再拿下纪锦书,我们就大功告成了,你何尝不是在误事?”
“大功告成?”邢孟兰眉头一挑,笑中夹杂着少见的鄙夷,“你还真是单纯,你当真以为,只要解决了这只木偶精,事情就尘埃落地了?”
“难道不是吗?”左芜眉间紧锁。
邢孟兰的笑容缓慢淡下去,懒声道:“是与不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眼见这木偶精是没办法再唤醒了,邢孟兰便挥动着翅膀,她站在窗台上,扭头对左芜说:“你若想收服木偶精也行,但后果要自负哦。”
末了她还莞尔一笑,从窗台上跳下,恢复人形,然后离开这里。
左芜看着邢孟兰远离的背影,猛踹木偶一脚,发泄心中怒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冷静下来,先是捋一遍纪锦书从前的经历,以及回想方才的木偶精之言,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之处。
眼前这木偶,与桌案上所摆放的竟如出一辙,连雕刻手法及纹路都大差不差,显然是同一人所作——正是出自纪锦书之手。
而且木偶精也说了,她是有主人的……难不成就是纪锦书?可纪锦书身无法力,也不可能点化木偶,因此被排除。
那木偶成精的契机和原由是什么呢?
她的主人又会是谁?
还真是疑点重重。
左芜又看一眼倒在地上的木偶,心情复杂地咬咬牙,起身飞离。
只是她走得太匆忙,丝毫没注意到那张乱画的纸突然变成小飞虫,跟着她也从窗户离去。
小飞虫被轻风裹挟,一路跌跌撞撞,终于飞到邢孟兰手中,变回原型。
再看一遍纸上的内容,邢孟兰不由地冷笑。
她们竟然能布局至此,果真用心良苦。
她将信纸收好,转身捏住纸人给许如归传音,将方才所见全部道出。
恰在此时,话本刚好讲完,其他几位听客陆续起身离场,雅间里边只剩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