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立刻挂断电话。
真是要命,把她当冤大头缠上了?
算算时间,沈白宜应该已经高考完,现在是在上大学吧?
郑杳眉关紧锁,有些费解,好端端的,突然联系自己做什么?
本以为沈白宜还会接着打电话过来,但等了半天,对方居然也没打电话过来。
真以为打错了,信了这个号码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郑杳脸上表情又难看起来。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记着沈白宜的声音,倒是沈白宜,把她的声音忘得一干二净。
总觉得自己又输了一回。
怎么显得自己念念不忘似的?意识到这一点,郑杳赶紧抱住脑袋晃了晃。
忘记!必须忘记!
必须把沈白宜的声音从自己脑袋里剔除。
自顾自忙活了一阵,手机再次响起来电铃声。
郑杳僵住动作。
不是刚刚那个手机号码,但依旧是个陌生来电。
换个号码打给自己?
郑杳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这一回,一挂断电话,对方又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过来。
重复几次后,郑杳黑着脸接通电话:“沈白宜,你有完没完?”
电话另一端的人沉默了好一阵才出声:“请问是郑杳女士吗?”
嗯?
郑杳立马坐正:“是。”
几分钟后,郑杳冷着脸出门。开着车一路到医院,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沈白宜还在做检查。
是热心市民送去的医院,据说是走着走着就突然晕倒了,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来,脑袋磕出不少血。
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书包,里面放着一些书本和一张个人信息表。
表格上紧急联系人那一项填的是她的手机号码,所以出了事立马就联系上了她。
郑杳差点被气笑。
行啊沈白宜,故意找她碰瓷的吧?
虽然气得冒烟,但人这会儿据说还没意识,正做着检查,她就是心里冒火也没处宣泄,只能憋屈地等着。
等见到沈白宜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
人还搁病床上躺着,记忆中的沈白宜瘦瘦小小,漂亮得跟个妖精似的。一年过去,沈白宜似乎长开了一些,瞧着比记忆里的模样还漂亮,但那一张脸反而是更瘦了,而且晒黑了不少。
一张脸本来就不大,现在看着更是瘦得跟猴似的。
人还没醒,医生说磕到了脑袋,脑门上缠了一圈的纱布,据说是脑震荡,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十分虚弱,不排除低血糖晕倒的可能。
不是有一大笔补偿金吗?
怎么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郑杳没眼看,立刻撇开了视线。沈白宜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包就放在不远处,瞧着眼熟,是沈白宜一年前就背着的那个。
想起那个热心市民说的那张表,郑杳起身,正要去拿来看看,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她低头。
只见沈白宜又浓又密的睫毛掀了起来,眼睛黑黑亮亮的,带了些迷惘,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如今的状况。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