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将叶蓁拽走了。
见二人却是相识,守初与不或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朝闻诗抱拳行了一礼后,便又坐下各自调息了。
闻诗看着二人拉手走远,心下微怔,她还从未见过叶蓁与人这般亲近呢。
几人都道二人相处亲近,却不知这边两人险些吵了起来。
楚淋漓寻了个空旷位置,这才凑到叶蓁耳边,小声道:“叶蓁?”
“嗯。”
猜想得到确认,楚淋漓又将声音放低了两份:“正一玄门派人到处捉拿你,你知道吗?”
“嗯,知道。”
楚淋漓气急:“那你怎么还敢回来!”
“不回来,还能去哪?你不也说了吗,他们在到处找我。”
楚淋漓烦躁地啧了一声,又道:“你伤怎么样了?”
叶蓁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楚淋漓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半响忽道:“你也是,行走江湖,怎么不给自己取个假名呢。得亏是我,若是遇上了旁人。。”
楚淋漓说到一半,震惊地看着叶蓁:“你不会还给别人说了名字吧。”
她这经历虽然少见,但有她一个,难保不会有别人。
见叶蓁摇头,楚淋漓放下心来,顿了半响,到底是好奇,终是忍不住问道:“你真杀你师傅了?”
!话是能这么问的吗?你是真不怕被杀人灭口吗?
叶蓁想着,仍是摇头:“没有,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那便是有人陷害你了!”
楚淋漓忽的来了兴致,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这种情况我知道。你身边有没有那种对你示爱被拒的,我告诉你这叫做得不到就毁掉。”
“我一心向道,并未沾染情爱。”
“诶,恶人怎么想,我们怎么知道。”
“还有一种可能,有人嫉妒你天赋好,嫌你挡了他们的路,想毁了你。”
“我只是正一玄门一普通弟子,挡不了路。至于天赋修为。。。”叶蓁沉默片刻道:“他们说我是千年不遇之才。”
天可见,叶蓁这话绝无半点炫耀的意思。她只是想表达,单就天赋来说,不如她的人海了去了,根本无从找起。
“嗯。。。那便是你亲近之人,比如你师傅、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有嫌疑!”
楚淋漓说得煞有其事,叶蓁好奇打断:“你这都哪儿来的经验?”
“话本里看的,你不知道,我看可多可有经验了。”
“。。。。。。”
叶蓁脑中忽的浮现出一个词:玩物丧志。
她打断还欲开口的楚淋漓,语重心长道:“既然来了修仙界,便多看些功法秘籍吧。”
洗洗你这乱七八糟的脑子。
楚淋漓不解其意,只以为叶蓁是关心她,大为感动:“我知晓修为重要,必不会懈怠。”
叶蓁看着她这举动,神情又复杂了几分:“修仙界不比凡间,你在这里并无根基,说话行事更需谨慎。”
出了城主府后,一路颠沛,几度惊险,本就是‘他乡遇故知’,再听见这样熨帖的话。像是在寒风呼啸的夜里撞见一炉炭火,暖得险些叫楚淋漓落下泪来。
她连连点头,再一开口,声音都带了些哽咽:“你放心,我会的。”
叶蓁不知如何安慰,想了想递给她一个储物袋,生硬地说了句:“出来很久了,你师姐该担心了。”
看着手中的储物袋楚淋漓先是一愣,又快步追上,擦身而过时,她忽的说:“下回。。。换张脸。”
楚淋漓大步跑开,她其实想说:好好活着,不要被抓到了。
只是她也知道,生死事,不由己。
等两人分别后,叶蓁才想起,方才竟忘了问,楚淋漓入了哪个宗门。
她所谓的两位师姐身上并无宗门标志,楚淋漓不会是被拐骗了吧?
这么想着,叶蓁脚步一顿,到底不好因这样胡乱的揣测找回去。罢了,等出了苍阆秘境再问问吧。
闻诗看着身侧出神的叶蓁,心中忽的升起一阵酸涩。
叶蓁与宗门中人相处时,总是谦和守礼,进退间不过分冷漠,却也称不上热切。她是温和的,但举止间总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像有一层淡淡的薄雾,牢牢将她笼罩着。
闻诗以为叶蓁便是这样的人,是她能隔山相望,却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但方才,闻诗清楚的察觉到,白衣道友下意识护在那姑娘身前的瞬间,叶蓁周身杀意尽数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