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北道君看了闻诗一眼,就将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冷言到:“太虚道宫和无为道宗派了多少人出来我不知道。”
“正一玄门宗内但凡是没有闭关的化神修士都被派了出来,足有十四个,占整个宗门半数之多。”
这会功夫,那些修士八成已将仙抚城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在仙抚城没寻到叶蓁,很快便会向周围城镇扩散开来。
“你们还准备逃到哪去?”
化神修士的敏锐可不是元婴修士能比的,叶蓁只要稍稍动手,泄出这么一两丝风灵力,那些修士们就会像狼群那般,循着气息追缠上来。
启北说这个倒也不是为了恐吓二人,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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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被洛风纠缠上的第二天。
启北看着再度出现在自己门前的红色身影,眉倏然皱起。
洛风自顾从门外进来,缠上她的手臂。
启北从未与人有过这样近的接触,柔软又紧缚的触感,她下意识便想到了绞杀老鼠的蛇。
潮湿的记忆顿时涌了上来,是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启北对蛇有着一种天然的恐惧。
洛风那时候便是一条缠人的‘蛇’,启北一次次地推开,她一次次地缠上来。
“你好烦啊!”
这是启北同洛风说的第一句话。
“我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千万里之外的正一玄门,难得有个想亲近的姐姐,竟然……呜呜呜……”
启北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人,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正是洛风的‘狡诈’之处。
启北虽冷情,但对着一张泪眼朦胧的美人面,还是不由得心软了。她小了自己百余岁,同是孤生一人,许是真的想家了?
不知是那哭声太过恼人,还是她当时的确被人的眼泪蒙了心,总之,启北还是犹豫着伸出了手。
再恶劣的顽童都比不上洛风了,她扯过启北的袖子,将眼泪往上面一抹,抱着她胳膊笑道:“我就知道这招有用。”
启北抽了抽自己的手,被洛风抱得死紧。
“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昨天和你说了一天话,你都不理我!”
她将抱着启北的手往前一抬:“诺,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启北被这人的无耻惊到了,嘴角扯了扯到底是没忍住:“厚脸皮。”
“谢谢你夸我!”
……
“既然我们是朋友了,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启北从没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喋喋不休说那么久,洛风从启北的房门口开始一路说到了启北练剑的地方,直到启北练完了剑,拿着剑帕准备擦剑时,她还在说着。
“…其实我是不想修道的,我阿爹阿娘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
只是当天晚上,我不小心打翻了烛台,额,其实火也不大,都没烧到偏房就被扑灭了。
只是我阿爹气狠了,他从地上捡了根烧断的檩条就要打我。”
烧房子唉!
启北想象着那个画面都不由皱眉,“是该打!”
洛风急道:“那玩意有巴掌粗,一棍下下来还得了!”
她狡黠地笑着:“我朝着阿爹身后喊了一声‘阿娘救我!’乘着他没反应过来,扭头就跑了。那天,阿爹带着十来个人把沭阳翻遍了都没寻着我,你猜我躲哪去了?”
竟然没挨打,启北失望得连头都不想抬,更没有接话的意思。
洛风却洋洋得意地继续道:“我绕了一圈,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哈哈哈,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灯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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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璋回来了吗?”
太虚道宫正殿中,女子穿着一身月白与黛青交织的流云广袖长裙,正与弟子问着话。
“回掌门,少宗主还未传回消息。”
曳明璋去浪荡海寻弑灵鲵却久久未回,连带跟随的弟子竟也没有传回消息。
曳琉闻言面色一僵,原地踱了两步,又问:“叶蓁那边可有消息了?”
弟子仍是摇头:“仙抚城的长老传讯说,他们已将仙抚城翻遍了,除了死去的两个弟子,再没有叶蓁的踪迹。”
“真是废物!”
合体修士的威压翻滚,弟子浑身一颤,将头低得更下。
“怎么,还有事吗?”曳琉睨着弟子,面上已是极为不耐。
小弟子抖得更厉害了,但他知道他如果不把意思传达到位,外面的那些长老也不会放过他。左右都是死,他双手紧握,哆嗦着唇“高长老传讯…说她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