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苍阆秘境之行,各大宗门弟子都伤的厉害。放眼望去,伤的最轻的反倒是那些筑基弟子。只见他们如鹌鹑般瑟缩在角落,面上的惊恐神色甚至还未散去。
“不中用。”大长老嫌弃地看了一眼,冷冷的视线便从各家弟子,周遭调息的散修上扫过,既是警告,也是震慑。
“多谢师兄师姐。”
吴曳带着被救下的那几位金丹弟子,冲着闻诗、宿芷元等人行礼。
没看着人正在调息吗!宿芷元嫌弃的摆摆手将人给赶开了。见着大长老过来,她赶紧道:“大长老,师兄他。。。。。。”
宿芷元指着倒地不醒的施其,面上满是焦急之色,她已第一时间给人用了丹药,可施其却迟迟未醒。
“让药宗的人过来。”
大长老看着施其这个样子,面色一沉,对着一个筑基弟子吩咐着。
“诺。”
正一玄门一行人里,施其算是伤得的最重的,到底是自己的大弟子,大长老转了一圈,还是跟了过去。
这边闻诗记挂着叶蓁,等大长老走了,便赶忙起身寻找,可放眼望去,人海茫茫,哪里还有什么叶蓁的身影。她有些焦急,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
“小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启北道君正静静地看着她。
苍阆秘境此行,宗门损失惨重,别说元婴中期了,元婴后期的弟子都折了好几个。启北道君先是飞快地打量了闻诗一遍,注意到她神色不对,语气都不由快了几分:“可还有疗伤丹药?”说着便从袖间掏出个储物袋要往闻诗手中塞。
“还有,都是些外伤,已经不妨事了。”闻诗说着,还是伸出了手。
启北道君不善言辞,见着她受伤便只会一个劲儿给她塞储物袋。闻诗若是推拒,启北道君便会板着一张脸说:“长者赐不可辞。”知道师尊这是担心自己,闻诗笑着接下了:“多谢师尊。”
“嗯。”启北道君冷淡地点点头,像是浑不在意,朝着一侧走了。知晓师尊这是有事找自己,闻诗不舍地朝散修那边看了一眼,没寻着叶蓁,她叹了一口气,默默跟上了。
“修习之事,不可心急,贪攻冒进,恐生魔障,细水长流,方的长远。”
见闻诗心不在焉,启北道君忽的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闻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称是:“弟子受教,多谢师尊指点。”
启北道君见她神色如常,这才开口道:“宗门并没有派人来,你可在里面见到她了。”
这说的便是叶蓁了。今日遭遇太过惊险,闻诗险些忘了这件事,现下启北道君骤然提起,心中歉意骤生,却讷讷地不知如何开口。
叶蓁修为跌落一事,要与师尊说嘛。不说,师尊为了这件事费劲心思,她若是隐瞒,会不会太过不孝。可说了,这毕竟是关乎叶蓁性命的秘密。闻诗的心中像是有一个天平,指针在不住地摇摆着。
见人久久未应,启北道君疑惑抬头:“怎么?”
电光火石间,闻诗心中忽的有一个念头:师尊好像对叶蓁的事格外关心。可,为什么?多年的养育教导,天平在不断向师尊这边倾斜着,可这点疑惑,就如一根钉子,死死地扎了进去,指针再难寸进。
启北道君认定宗门有所安排,可宗门的人迟迟不来,她又怕是其中有什么变数,本就越等越焦心。结果苍阆秘境还出了事,更是如烈火灼心,既怕闻诗在里面待久了出了事,又怕叶蓁一出来就被宗门的人包了饺子。
这次来的可不是普通的长老,那可是合体期的大能啊!
莫说是叶蓁了,便是她在华琬琰面前也不够看啊。
启北道君心思百转,抬眸却在闻诗面上看见了熟悉的神色,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像是一盆冰水迎头浇下,震惊、不解,甚至还带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委屈,她呆呆地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年长者的情绪总是隐藏得那么好,饶是闻诗心思细腻,再抬眸时启北道君已然敛下了情绪。
“她受了些伤,好好修养一方便好。”闻诗半真半假地说着,“师尊,我想带叶蓁去药宗求药”。
启北道君不答反问:“我要见她一面。”
闻诗一愣,下意识侧开了头,不知该不该作答。
启北道君忽的又改了主意,叹道:“罢了,等她伤好了再见也不迟。”半响又道:“她既受伤。我这里还有一枚岐黄子的信物,你拿着它去药宗吧。”
摊开的手掌上,躺着一株草植,并不是什么名贵草药,只是氤氲着一层浅黄的灵力。启北道君将岐黄子救下的时候,岐黄子为了不欠下这分道缘,随手拔了根草植,施了一层灵力,便立下了天地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