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句话让她们以为是叶蓁来了么。
“真的是。。。。。怎么会这样!”
楚淋漓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现在这情况她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了。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枚兽丹,阳光下兽丹泛着青润莹光,那是她特地给兽丹留存的一丝灵力,不叫它碎裂。无他,叶蓁是她离开城主府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兽丹也是她入道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甚至在叶蓁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然成为楚淋漓修道路上的第一盏灯。
不算虔诚的信徒,终于在某日抬首时蓦然想通,那块石头弯弯曲曲的笔画恰好勾勒成‘叶蓁’二字。
叶蓁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少的两枚小银锭,伤重时甚至还要起身行礼,一个十足的小古板,会硬给才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塞储物袋,再配上众人口中辉煌的不像样的过往,楚淋漓甚至觉得她是这群老油条中的一朵奇葩,她赤诚得像个小傻子,也像是融融的太阳。
看着空荡荡的外间,楚淋漓长叹一声。幸好,叶蓁不在,幸好,一切还不算最糟。
真假善恶,恰如幻梦,孰是孰非,人心自辨。楚淋漓满心纠结但好歹还有余地,粱予怀这边,便是真的糟糕倒霉了。
他们一行人刚到折返林迎面便撞上几个蒙面修士。叶蓁?邪修?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身后的青衣人便飞身上前与那五人缠斗在一起。
战斗一触即发,但刚经历一场苦战的邪修哪里是太虚道宫诸人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不说,偏偏他们身后便是汇聚追来的妖兽。
见是退无可退,邪修索性便引着人在折返林外沿打了起来,灵力肆虐,罡气四溢,折返林内的妖兽哪受得了这刺激,躁动着很快嚎叫冲杀出来。
等粱予怀等人听到兽吼,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邪修秉着谁也别想好过的理念,硬生生将混战中的太虚道宫弟子给牵制住了。
“妖兽冲出来了!”
邪修不顾生死,太虚道宫弟子却还想要活着,诸多顾虑下,一时竟是被邪修占了上风。
“快走!别管他们了,小心别被兽潮卷进去!”
众弟子且战且退,一个黑衣女子却大喝一声:“哪里跑,都来给本小姐陪葬!”
折返林并非浪得虚名,他们几个黑衣人也是施了秘法才逃出来的,时机转瞬即逝去,被太虚道宫弟子一耽搁,他们必然是逃不过兽潮了。思极此,黑衣人眼都红了,他们折了数百号人,好不容易得手了,怎么能便宜了这帮伪君子。
“都给我死!”他大喝一声,飞入人群中,自爆了。
“疯子!都是疯子!”
不远处即是嘶吼奔腾而来的兽潮,身边是疯魔的邪修,打又打不过,逃又没法逃,众弟子简直是要崩溃了。
“定——”
梁予怀飞出数张符纸,将几个黑衣人定住,大喝一声:“定身符只能拦他们几息,快走!”
好似堤坝霎时崩溃,汹涌的兽潮自折返林狂卷而出,不过两息便将落后的一名黑衣人淹没。
雷鸣的铁蹄由远及近,妖兽嘶吼的音浪更是一阵高过一阵,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被震得七窍流血却还是死命地向前跑着,跑,快些,再快些,慢了就得死。
地平线升起一道黑色的浪潮,它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者,尘土冲天而起,崩腾的混沌中只有一双双赤红的兽瞳,它们如蝗虫过境,但更像是死神的红色弯刀,无情地席卷着一切。
太虚道宫弟子借助地形不时结阵反击,但更多时候还是且战且退,被追得狼狈不堪。
粱予怀一行人,到折返林时足有十数人,等他们勉强寻个落脚地能够休息时,也只剩下三个元婴修士一个金丹后期和一个粱予怀了。
众人就地调息,随即给各地发出了求救信,所有人都知道,这短暂的休憩,不是混乱的终结,恰相反,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没有得到安抚阻止的妖兽如涌入平原的洪水四散溢开,苍阆秘境彻底乱了。
一个两个的妖兽尚好对付,可这折返林中的妖兽,那是多少年从互相厮杀中出来的,随便一个都足有元婴修为,何况现在成群结对的,别说打了,能顺利逃掉已然是天道保佑了。
在叶蓁和闻诗抱头痛哭之时,苍阆秘境的众人已被妖兽赶着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
折返林里闻诗用极品灵石摆了一个聚灵阵,阵法正中两人相对而坐,闻诗在帮叶蓁梳理着经脉,阻塞的地方需要重新打通,破损的地方要尽可能接上。
方圆数里的灵气尽数向这里涌来,氤氲成雾,将两人包裹着。闻诗睁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只见叶蓁眉头高簇,牙关紧闭,显然是在忍耐着疼痛,闻诗心下不忍,手中输送灵气的动作却不曾放慢丝毫,苍阆秘境越发混乱了,叶蓁的身体得尽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