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也似的避开了叶蓁的视线,垂眸专心查探起叶蓁的经脉。无论如何,什么都没有叶蓁的身体来得要紧,纷乱的念头,如杯中的浮尘缓缓沉寂。
岐黄子再是言之凿凿,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亲身查看来得令人安心。
温润的灵力渗入肌理,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叶蓁的灵力如清风般迎接着访客。
布满裂痕阻塞的经络,如今已是生机勃勃的江河脉络,干涸甚至龟裂的丹田,其间再度蕴满灵力,浩瀚如湖海,随着风漾起涟漪。
叶蓁毫无设防,于是闻诗在这慷慨的‘宴请’中迷失了。
修士踏入化神,身体便不再是血肉皮囊的囚牢,更像是一座“行走的、活着的微缩天地。”
无垠的灵液海洋,随着叶蓁的吐纳呼吸,潮起潮落,而这又与外界的星辰运转相和。仍为‘求道者’的闻诗霎时被‘拟道者’的神通震慑,偏偏叶蓁毫无防备。
闻诗只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浩渺的海上随着波涛游荡,不知来处,不知去向。
时间沉寂着,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只过了一瞬。
两人一躺一坐,分明隔了一段距离,气氛却变得旖旎。灵力自发的运行着,好似全凭本能,又或是被什么牵引着渴望、痴缠、交织。
“唔——”
叶蓁不知何时面上已泛起了红意,她撑在竹榻上,咬着牙溢出了呼声。
!
闻诗骤然惊醒,她几乎是从叶蓁身边弹开的,怎么会这样!闻诗面颊通红,眼神乱瞟,慌得不敢看叶蓁。
“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分明是入侵者,却开始迁怒守卫。闻诗的话,被叶蓁眸中的水光淹灭了。
眼前的人呼吸不稳,面色潮红,甚至连耳廓都泛着粉意,偏那泛着水光的眸中满是干净,甚至还有几分可见的疑惑。
“我……”
叶蓁想问发生了什么,刚出一个音,又被那语调中的骄哼惊住。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骤然睁圆了自己的眼睛,诧异地捂住了自己的唇。
该死!闻诗不由暗骂,扶风道人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
想着她又觉不对,这事也不好让扶风道人教啊!
这人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闻诗烦躁不已,再怎么说也是她占了人家便宜,犹犹豫豫地还是先开了口:“你还好吧?”
?
叶蓁没应声,闻诗侧目看去,却见人已是就地开始打坐调息。
不是,她,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见叶蓁面上的红意缓缓褪去,闻诗莫名又有几分憋闷。
渐渐地心中又生出几分可惜,早知道刚才就多看几眼了。
闻诗掐了掐自己的指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清醒点啊,这是轻薄人家,有什么好回味的。她暗骂自己不做人,若是在凡间,这样的行径可是要被拉去打板子的。
可,闻诗又不觉想,若是真在凡间,她是不是可以要叶蓁以身相许了……
日渐西移,泛在面上的红霞却迟迟不消。
“该醒了吧。”
“要不在用剂狠药……”
岐黄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房内的两人飞快地整理了自己的衣裳,虽然也并没有什么好整理的。
不过低头抬眸间,岐黄子便已推门而入。
“哎,我说你们,醒了就得抓紧时间动身了啊!”
岐黄子三两步跨至叶蓁的身前,一下挤开了闻诗,搭上了脉。
闻诗霎时就慌了,甚至想要出手阻拦。好在岐黄子并没有诊多久,方一搭上,几乎是一触即分,像是走个过场,立时便开始催促:“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啊。”
“为了护住你这一身修为,我可是费了大力气。”
“多谢前辈费心。”叶蓁大好,闻诗对岐黄子也有了几分好脾气,她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岐黄子晃着脑袋自顾说着,见叶蓁只是起身行礼,又开始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