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姑娘,那么小的时候就经历了这些,被亲生父母喂下毒药,手刃了血亲……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眼底的红意愈浓重,猩红的血丝爬满了眼白,连眼眶都红得吓人。
他们根本不配当父母!
古南枝伸手,轻轻抚上他泛红的眼眶,“过去了。”
“过不去……”傅修远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语气里带着哽咽,又气又疼,“小傻子,那是毒药啊,你怎么敢吃!”
古南枝皱了皱鼻尖,显然不满意“小傻子”这个称呼。
可对上他快要碎掉的样子,便不计较了吧。
“当时我们三个里,我的身体素质最好,姐姐一出生就体弱,我怕她吃了,会和大哥一样走了。”
“你大哥……也是中毒走的?”傅修远瞳孔骤缩。
古南枝点头,从他怀里缓缓起身,声音轻淡,“外公告诉我的。”
门外突然传来浅浅的脚步声。
古南枝抬眼与傅修远对视,眸光交汇的瞬间,两人身形一闪。
门被推开,两名侍卫探身进来,目光快扫过空荡的房间,见四下无人,便没多停留。
地下室,潮湿的霉味萦绕鼻尖。
古南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眉宇间凝着几分不适。
傅修远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微热的温度,轻声道,“下都下来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古南枝撞进他泛红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可怜的撒娇意味,眸光软乎乎的缠着她。
她叹了口气,“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但凡让我现你忍着,你就可以和我说拜拜了。”
傅修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光郑重的点头,“不说拜拜。”
沿着地下室的通道往里走,原本的窄径变得宽阔。
脚步的回声在空荡的空间里轻轻漾开,又慢慢沉落。
走了许久,通道曲曲折折延伸向深处,视野里连一丝人影、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忽然,前方拐角处透出一抹昏沉的光。
“资料室”三字映入眼中。
古南枝目光微凝,指尖一翻,一枚细长的银针便从袖中滑落。
傅修远只见小姑娘俯下身,将银针探入门锁的缝隙,手腕轻旋,指尖灵活地挑动着。
他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心底隐隐的疼意漫上来。
想起了小姑娘被关的事情。
不过转瞬,“吱呀”门开了。
两人相继入室,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排排书架,密密麻麻地排列开来,将不大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古南枝环视一周,看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卷宗不由得皱眉。
傅修远敛下眼中的情绪,深邃的眸子扫过去,“这里会不会有解药药方?”
“这要看到猴年马月。”古南枝懒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傅修远看着她唇角勾了勾,从夜行衣的口袋里掏出两块苹果糖,走到她面前,“喏,你吃糖,我去看会。”
说着,他脚步未停,随手从身旁最近的一层书架上抽出一本。
古南枝看着手里的两块苹果糖,又看向站在书架旁的认真看书的傅修远。
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看不完的,出去抄了这里,找人手来查便是。”
傅修远垂着眸,目光不为所动,指尖轻抵着纸页边缘,声音沉定,“我是不会出去的。”
古南枝嘴角几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见劝不动,她也不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