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队地下训练场深处,小林时雨盘膝而坐,面前横放着千古刹那,经过对梅针案例的深入研究,他对斩魄刀与死神的融合机制有了新的理解,虽然完全融合被证明是死胡同,但“半融合”的可控路径似乎打开了新的可能性。
“如果只是浅层融合,在需要时临时提升力量……”时雨喃喃自语,右手轻轻抚过刀身。
刀身出轻微的嗡鸣,内部流淌的细沙微光加快了度。这是刀魂的回应,作为最古老的时间系斩魄刀之一,其刀魂的智慧与深沉远普通斩魄刀。
“你也想知道答案,对吗?”时雨对刀低语。
嗡鸣声更响了,像是在催促。
深吸一口气,小林时雨开始调动灵压,按照从梅针案例中总结出的理论,融合的第一步是“灵压同调”,让自身灵压与斩魄刀的灵压波动达成一致,如同两股水流汇聚成一条河。
这个过程并不难,时雨与千古刹那相伴数百年,早已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短短几分钟他的灵压波动就与刀身散出的时间灵子完美同步。
训练场内的时间流开始出现微妙变化,墙上的灵子钟表指针时而加,时而停滞,时而后退,像是失去了固定的节奏。
“第二步,灵魂接触。”
时雨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灵魂深处。在那里,他看到了千古刹那的刀魂具象,那是一条缓缓流淌的金色河流,河中倒映着无数时光的碎片。
“来吧。”时雨向河流伸出手。
刀魂之河泛起涟漪,一丝金色的流光从河中分离,顺着时雨的意识流向他的灵魂本体。这是融合的关键一步:让斩魄刀的灵魂本质与死神灵魂产生直接连接。
起初一切顺利,金色流光温暖而柔和,如同冬日阳光,缓缓融入时雨的灵魂结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提升,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听”到远处四番队队舍里队士们交谈的回声,那是声音在时间维度上的残留。
“这就是融合的力量吗……”时雨心中微动。
就当融合深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金色流光突然变得冰冷刺骨,时间河流的影像在时雨意识中剧烈翻腾,无数碎片从河中涌出,那是被时间长河掩埋的恐怖。
他看到了三界初开时的混沌战场,无数古老存在在厮杀中陨落,它们的哀嚎跨越万年时光依旧凄厉。
他看到了灵王被封印的瞬间,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以及五大贵族始祖脸上复杂的神情,有愧疚,有决绝,也有恐惧。
他看到了千年血战的预兆,友哈巴赫的阴影笼罩三界,星十字骑士团的铁蹄踏破瀞灵廷的城墙。
他看到自己在时间洪流中挣扎,试图改变某个悲剧,却引更大的灾难。他看到卯之花倒在血泊中,花音哭着呼唤父亲,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不!”时雨猛地睁开眼睛,强行切断了灵魂连接。
金色流光如退潮般从他灵魂中剥离,回到刀魂之河。时雨剧烈喘息,冷汗浸透了死霸装的后背。刚才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灵魂颤抖。
那不是幻觉,他清楚知道——那是「千古刹那」记录下的“时间真相”,是那些被历史掩埋、被世人遗忘的恐怖片段。
斩魄刀是灵魂的延伸,但「千古刹那」这样的古老斩魄刀,其灵魂中沉淀的不仅是主人的意志,还有它见证过的所有时光。融合,就意味着要承载这份重量。
“原来如此……”时雨苦笑,看着面前依然嗡鸣的斩魄刀,“你不是不愿意与我融合,你是担心我承受不住。”
刀身的光泽暗淡了一瞬,像是在点头。
时雨想起梅针的案例。梅针的斩魄刀「烈风」相对年轻,记录的内容有限,所以融合的主要问题是力量失控。但「千古刹那」不同——它太古老了,古老到自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时间档案馆。
如果强行融合,他不仅要面对力量暴走的风险,还要面对那些被时间掩埋的恐怖真相。那些画面中的任何一幕,都足以让普通死神精神崩溃。
“难怪会有那种大恐怖的感觉……”时雨喃喃道。
刚才在融合过程中,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一种深层次的、源自时间本身的恐惧。那是所有生灵对“永恒”的本能畏惧,在无限的时间面前,任何存在都显得渺小而短暂。
他试图融合时间,却差点被时间的重量压垮。
时雨站起身,收刀入鞘,刀身的嗡鸣逐渐平息,像是理解了他的决定。
“暂时搁置吧。”他对着刀说,“这条路,现在还走不通。”
这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实力问题,而是本质问题,想要与千古刹那完全融合,他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灵压和控制力,还需要能够承载万载时光的“器量”。
现在的他,还不够。
离开训练场时,时雨遇到了正在整理药草的卯之花。
“脸色怎么这么差?”卯之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