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爸爸妈妈……解开心结!”
松田阵平回想起魔王自述的那一段时,婴灵闹腾的厉害。
他墨镜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当时不是愤怒,是好孩子为了爸爸妈妈在痛心啊。
“信太,其实爸爸妈妈这些年来没有在吵架。”
魔王的声音温柔的几乎不像是他自己了,他解释着,望向儿子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种浓重的悲哀和恸然,那种沉重眼神又非常的理智,冷酷的像是看穿了一切:
“爸爸只是……在想办法帮助妈妈。因为妈妈,如果不责怪爸爸的话,该怎么面对失去信太的现实呢?”
魔王难道不知道这一切怪罪都没有道理吗?他没有失去逻辑。
但他只能选择默默承受,自责和赎罪着。
——因为这只是一场命运的玩弄,女人再睁开眼睛时就失去了怀胎八月的孩子。崩溃之中该去责怪谁?尽职尽责的医院?还是最亲近可以依赖的丈夫?
香织快要崩溃了,她最恨的人其实是无法把孩子带来世上的自己。魔王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纵容着妻子来恨自己。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香织该怎么活下去呢?
魔王阴沉的脸上似哭似笑,语气颤抖的诉说着:“……所以信太,我不能再失去你妈妈了。”
“找妈妈……”信太抽噎了一声,婴灵委屈巴巴的发出了这样的恳求。他模糊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现在有……信太,妈妈也不要自责。”
魔王几乎无法抵抗儿子说出的任何话,更何况,儿子的到来说不定能解开妻子的浓重心结。
他的表情变得缓和了,转身准备出门,神情又突然警惕起来:“对了信太——别人,会看见你吗?”
魔王考虑的很谨慎,他很害怕别人会把信太当成魔物伤害,还有那个不知名的网站……他们是怎么知道信太的事情的?
魔王这会是强装镇定,实际上大脑里因为接收信息过多早已经一片乱麻了。
婴灵迟疑的转向了松田阵平的方向,眨巴着空洞的大眼睛没说话。
铃木夏及时在心里对松田阵平说:[邀请信太成为我们的员工——如果他不打算成佛消散的话。他的那份灵力,让他爸爸妈妈打工做事情来还!]
“你又盯上魔王了?”松田阵平反问。
自己这位小契约者胃口是真大,又是孤儿们,又是院长,还有院长的婴灵儿子,看到谁都是饥不择食的,一个都不放过啊!
[……主要是不太忍心,我原本以为信太是怨灵,没想到这个小不点是火急火燎的在替父母操心嘛。]铃木夏目光游移。
他两世都没有父母,人家一家三口人鬼殊途,他发发好心想帮忙不行吗?
把小野鸭之家整个吞下来变成他们事务所的形状……铃木夏来到异世界的安全感才会感到初步的满足。
而且,虽然信太不是怨灵,但他长着一副怨灵的恐怖外表啊!铃木夏现在没有太多攻击手段,信太只要往那里一飘——
标准的鬼片现场啊!精神上的杀伤力足足的!
有了信太这种攻击方式,铃木夏才能当之无愧称自己是一个标准的亡灵法师好不好!
“喂……”松田阵平无力的变成了半月眼。
他干脆转过头,顶着自己那张恶人颜,吓唬小孩(划掉,小鬼)去了:
“告诉你爸爸,你的魂魄能维持多久,全看我们事务所了。”
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