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铃木夏问,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到外面等候的飞机上,“真的要上飞机?”
这是一架开往菲律宾马尼拉的国际航班,在磐城机场这种规模极小的机场里,半个月才会发一趟。在场排队的这些客人几乎全都是这一班航班上的。
马尼拉应该也就是赤星会长携款潜逃的目的地了。
安室透这个男人非常敏锐。
两天前,铃木夏刚到机场查出端倪,安室透就紧跟其后了。为了降低赤星会长的警惕性,也为了计划顺利进行,铃木夏自告奋勇非要留在现场。
果然,周围的旅客都被驱赶到了其他的安检口,只有安室透这个看起来命苦哄孩子的才能站在赤星会长一群人的附近。
“……”安室透脸色一沉,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周围,不断寻找机会,没有说话。
风见那边失去联络,已经错失了机会。组织那边的琴酒也在无时无刻盯着赤星会长,这笔赃款如果不能趁机拿到,让安室透眼睁睁看着赤星会长逃到国外,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说不通的。
——但他也绝不想把赃款全都这么送给组织。
琴酒已经把科恩和基安蒂派去了菲律宾,一旦他这边失了手,飞机落了地,那边就能配合他收尾抓住赤星。
诸伏景光飘在一旁,绿眸冷静的把现场情况收进眼底,眉头紧锁:“不行,这里的民众太多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了枪。”
候机时候的安检口完全是人挤人,万一出点事根本不敢想。
就算zero身手很好,万一闹出了混乱,逼急了赤星,他们随时可以抓现场的民众当人质。
“以我和hiro的身手,再加上你的那些本领的话……”安室透沉住气冷静的低头看向铃木夏。
这是他和男孩的第一次见面,但刚才已经打了一次很好的配合,安室透半点都不惊讶:他没看错,铃木夏和江户川柯南是一样的孩子,都比普通的成年人还要聪明稳重,手腕厉害。
铃木夏看了一眼盘旋在他们附近放风的信太,为难的摇摇头:“没有把握同时卸掉他们的枪或者行动力。”
如果说救助白龙之前,铃木夏或许还有充足的灵力供诸伏景光和信太挥霍,加上安室透和铃木夏自己,说不定还有拼一拼的可能性。但现在……
安室透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场沉了一瞬。
一直到飞机开始在颠簸中缓慢爬升,他们都没有找到突破的机会。
“还好这里是小机场,只要有钱,做什么都行。”铃木夏不动声色的侧了侧头,用眼角余光观察坐在飞机最前面位置的赤星会长,耳语说着。
原定计划中,他们在机场里就该把赤星会长截下来的。现在不得不在一番紧急手续后乘上了飞机,但下一步该怎么办?
安室透的表情更不愉快了。
他磨着牙根,下定决心回去就收拾他们:“这种黑机场该检查整改了!”
上了飞机以后,全是旅客,在这里更不可能对赤星会长发难了。
铃木夏静静坐在座位上,注视着前方倒水的空姐,小脸上不见半点烦躁,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飞机上响起了柔和的“叮叮”声。
诸伏景光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是飞机遭遇了中度颠簸的标志——我们已经过了攀升阶段,今天天气无风无雨,怎么会中度颠簸?”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飞机已经剧烈颤抖了起来。
“喂,这种不稳定的抖动程度……”安室透的目光敏锐了起来,他立刻越过铃木夏看向万里无云的机舱窗外,判断出来,“最少有一个发动机停摆了。”
但透过舱窗观察,他却看不到飞机的涡轮发动机里有没有冒出火光或者异常情况。
诸伏景光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飘出去草草看了一圈——虽然他已经变成鬼了,但穿过飞机机体,凭空飘在万里高空上的感觉还是太刺激了。而且飞机前进速度太快,一个不小心他就要被彻底甩开了,根本不敢多看。
“阿夏,zero,我没发现异常。”诸伏景光没排查出具体原因,只是身为狙击手的高超视力让他看清了飞机表面的确没有火光。
铃木夏拧着眉头看向飞机的最前方:“原因应该只有驾驶员清楚了。”
他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响起的就是空姐抄起机舱通讯话筒的安抚声:“请各位旅客不要慌张,我们的客机在刚才遭遇了鸟击,虽然有些颠簸,但……”
这句话还没说完,更剧烈的颠簸突然来了,氧气罩突然全数从顶上脱落,悬吊在众人面前,机舱里乘客们的尖叫声连成了一片:“啊啊啊啊——!”
赤星会长的脸都绿了,崩溃的叫着:“鸟击?!”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马上就要带着丰厚的巨款逃去国外生活了,在这种时候突发意外?!
“是重度颠簸的提示音。”安室透紧攥着座椅稳住趔趄的身形,脸色严峻了起来,他已经看到提醒系好安全带的提示灯也亮了起来。空姐们在大声呼喊让乘客们坐好,系好安全带。
“只有客舱失压,氧气罩才会掉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铃木夏生无可恋的说着,托着下巴的小脸上竟然半点都没有意外。
——开玩笑,这里可是柯南片场,现在又集齐了高危的“会长”职业,安室透这位烫门男公安警察,回忆杀中的挚友诸伏景光,背后虎视眈眈的黑衣组织,再加上一架老旧又不正规的飞机!!!
这不得上演一场剧场版吗?只差柯南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