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被吓得膝盖一软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江叙,“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戚寒川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居然还告密。
江叙看到江禾在偷偷瞪戚寒川,他冷着脸拍了一下桌子,“你长本事了,敢去那种地方喝酒,听说你还点了十个男模?”
江禾对戚寒川怨念更深,明目张胆用眼神质问。
江叙冷哼一声:“你不会觉得让他帮忙保密我就不知道吧?”
江禾小声嘟囔:“分明就是他告诉你的,装什么。”
江叙听见了,脸上多了一丝笑容:“那你还真猜错了,裴明轩告诉我的,跟阿川没关系。”
原本他要比戚寒川小一辈,见了面都称呼对方为“戚总”,但现在戚寒川成了他的弟夫,连名带姓喊太生疏,称职务太生分,所以江叙就自动把称呼给改了。
没想到有一天戚寒川也能低他一头,别说,感觉还挺爽。
江禾没心思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皱着眉头问:“裴明轩是谁?”
他都不认识这人,怎么还告他的密。
江叙脾气很好地给出解释:“裴家小少爷,你去的那家俱乐部老板。”
江禾咬牙切齿:“行,我记下了。”
江叙收起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看江禾:“你敢去找人麻烦试试,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教训你的,本来身体就不好还敢出去喝酒,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就去,万一被人占便宜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昨晚收到裴明轩的消息他就想过去抓人,但裴明轩说江禾已经被戚寒川带走,江叙这才忍着今天一大早过来算账。
就该不管江禾的意愿安排几个保镖在身边,免得让人担心。
方知屹连忙开口:“江叙哥,不是小禾的错,是我想去他才陪我的,你别骂他,以后我们不会再去那种地方了。”
江禾上前一步把方知屹护在身后,“就是我要去的,跟小屹没关系,要打要骂随你,但我以后不会再去了。”
江禾知道江叙在担心什么,他昨天就是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但确实不该去。
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但要让江禾开口认错,比登天还难。
气氛剑拔弩张,江叙原本就生气,看到江禾那副样子火气蹭蹭蹭往上冒,眼看着就要失控,戚寒川不冷不热来了一句:“走吧。”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江禾一脸茫然,不知道戚寒川是在跟谁说话。
戚寒川说完就走,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江禾跟方知屹对视一眼,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江叙就从他身边经过,冷冷说了句:“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江禾茫然眨眼,是戚寒川救了他?
他正发呆,耳边传来方知屹的声音:“小禾,我们要跑吗?”
江禾没说话,拽着方知屹就往外走,管家在后面追着,让司机开车送他们。
江叙站在三楼书房,看着偷摸离开的江禾跟方知屹,冷笑一声:“没想到戚总竟然还会替人解围,倒是稀奇。”
戚寒川没搭话,而是递给江叙几张简历。
江叙接过看了一眼,随手将简历扔到办公桌上,“没用的,这些年已经看了很多医生,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小禾现在很抵触,心理医生说他这种状态不适合再继续接受治疗。”
戚寒川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江叙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戚寒川的肩膀:“你有心了,但要是知道你偷偷给他找心理医生,那家伙又得闹,这些年家里没少操心,但他不愿意,医生说不能逼他,不然会适得其反。”
戚寒川沉默许久才开口:“是因为小时候那场绑架?”
江叙转身看着窗外,哪怕时隔多年,说起这事儿他仍忍不住想哽咽:“是,当时他让小屹先跑了,后来小屹找到我们带我们过去,小禾软哒哒地躺在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当时我魂都快吓没了,醒后他就落下很严重的心理问题,现在好多了,刚开始那几年还有幽闭恐惧症,害怕狭窄的空间,也不愿意出门。”
那年江沉为正值青年,江家如日中天,竞争对手把魔爪伸向江禾,想以此逼江沉为放弃竞标,原本江沉为已经妥协,对方也答应放人,谁料对方临时反水,气得江沉为几个小时就把竞争对手给搞垮。
如今海市已经没有那个公司了。
但江禾因此落下心理阴影,这事儿也成了江家人心里的一根刺。
戚寒川听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有些沉重。
“以后得劳烦你多费心照顾他,那家伙娇气得很,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言好语哄着,”江叙笑着对戚寒川说,“摊上这么个老婆,你也只能受着喽。”
戚寒川“嗯”了一声,算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