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领着她穿过回廊,宿舍里家长们的笑语像潮水,尚诗情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站在人群外,像株独自生长的植物。
她的床位在上铺,正对着风口,冬天的冷风会从这里灌进来。
尚诗情:(扶额苦笑)这运气,好的真可以。
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舍友,她们看到尚诗情一个人都难免好奇——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为什么一个人来呢?
尚诗情朝她们一笑,虽然不知道在笑什么,但是仿佛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几个被戳穿了心事的女生尴尬地把头一低,装作很忙的样子。
"你爸妈呢?"有家长问。
"他们忙。"尚诗情笑了笑回答,指尖划过床边栏杆上的刻痕,她早已是能自己扎根的野草。
整理好床铺,尚诗情才掏出手机询问裴幼宜的位置。
裴幼宜回复:“我到宿舍门口了,你过来吧。”
尚诗情下楼找裴幼宜,裴幼宜和她的妈妈边上楼边讲住宿的安全事项。
尚诗情没有打扰她们,静静的等她们说完,直到她们注意到旁边的人时,尚诗情才笑嘻嘻地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啊,十一早。”
从裴母手中接过东西,尚诗情兴高采烈的跟她们介绍宿舍环境。
裴母特别喜欢尚诗情,成绩好还活泼开朗。在她眼里,尚诗情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看看我们十七,要是十七也是我女儿就好了。”裴母单手提包,单手揽着尚诗情,满脸笑意。
那宠溺的眼神,那洋溢的笑容。
裴幼宜表示一脸嫌弃。
“小宜你跟十七先去班上,妈妈去找宿管阿姨了解一下,”裴母帮裴幼宜整理完东西,招呼尚诗情和裴幼宜先走。
阳光穿过走廊,在她们脚下投下跳动的光斑,两人慢悠悠的走到教室。
班里还没有什么人,尚诗情和裴幼宜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然后干上了老本行。
一个听音乐,一个聊天。
尚诗情:“你在哪?”
方谨呈:“在宿舍了。”
尚诗情:“这么快?”
方谨呈:“那必须的。”
尚诗情:“宁谦来了吗?”
方谨呈:“他还没。”
尚诗情:“那你快点过来。”
方谨呈:“好。”
方谨呈作为整个漓乡市的中考状元,下午的开学典礼是要演讲的,他本想时间还早,去班上背一下稿子的。
刚走的班级门口,被一通电话叫去接匆匆来迟的宁谦。
宁谦也是毫不着急,方谨呈找到他的时候,他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拎着书包跟初中同学聊天。
看到方谨呈来找他一把将书包扔过去,“老方,接着。”
他是以为自己很帅,但在方谨呈看来就是两个字:装逼。
装逼哥伸手揽方谨呈的脖子顺便跟老同学saygoodbye:“走了啊,走了。”
“聊什么呢?这么依依不舍的。”方谨呈嫌弃的撇了他一眼问道。
“叙旧啊,你爹我四海之内皆兄弟,怎么样?厉害吧?嗯?”宁谦挑眉看着他,“就算我四海之内皆兄弟,你仍然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就说我这朋友够不够仗义?”
“到底谁是谁爹,上个月因为一百块钱叫我爹的人是谁,狗吗?”方谨呈笑着看他。
宁谦哑语,正巧到了班级门口,这个话题也就不用再继续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