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小崽子,跳得很,回村里不可能这么乖。”黝黑高大男人像是完全融入了黑夜里。
“蔡妈,你在家里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去哪儿玩之类的。”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问上了中间那个看似柔弱还抹着眼泪的女人,女人看着有些瘦弱,腰上却挂了一把造型古朴的细长弯刀。
那弯刀上,有血气缠绕。
蔡妈脸上带着慌乱,手指也互相紧张的捏着,“我也没听过他们说什么啊,就平时的,蔡蔡摆弄他的摄像机……”
“我记得。”燕瑜突然开口,众人一下子安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黑夜里,数十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女手持凶器在这里聚集,刀枪棍棒一一俱全,要不是这是偏僻乡村,怕不是要上新闻了。
燕瑜提示道,“下午林丽丽邀请我一起,说是他们要拍什么视频发到网上,不过我没细问。”
“你们村里你们熟悉,他们可能是去哪儿拍去了,有什么值得拍的,从这条道路的话。”燕瑜指了指众人所在的水泥大道。
林莞儿林成飞对视一眼,没有问一直在家里的燕瑜,是怎么知道丽丽他们从这里过的,细节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人找到。
大道南北贯通,远处还有好几条岔路。
众人互相看了看,“这普普通通的,有啥可拍的。”
“大晚上的,还拍什么视频,是闲的皮痒了。”
“如果非要晚上去,还是去拍视频的话……”蔡妈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明持那家伙来我家的时候,兴奋得很,说是要去探险什么的,还说。”
蔡妈看了眼中间那个短发干瘦形容憔悴的女人,“找到了金妈的藏宝地,他们要去探宝。”
“这大晚上的,有什么可以探险不探险的,他妈的,老子找到他们非得揍一顿不可,给老子找事儿。”黝黑汉字捏着拳头,手臂肌肉隆起。
金子的母亲,之前燕瑜白天在河边时候看到过,收拾得很漂亮整齐,虽然有些憔悴。可是现在卸了妆,在夜色里也能明显的发现,她的状态十分不对。
气血两亏,身上还缠绕着灰黑的势,那是外来的东西。
听蔡妈这么一说,那女人慌乱了,腿一软,被后面的人扶住,可是双手还是在颤抖着,明显的害怕惊惶不安。
“咋啦咋啦?这反应,怎么回事儿啊。”
“你抖个屁呀抖,赶紧说说到底在哪儿。”
几个人围了过去,只是那女人一直颤抖着嘴唇,开开合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急人得很。
“妈的,金头儿你自己儿子可也在里面,有啥你赶紧说,我们赶紧去找!”
“他妈的,到底在哪儿你说不说。”边上的男人暴躁了,握着拳就要靠近。
不过被扶着金妈的那个女人拦住了,“金头儿,你最好快点冷静下来,你儿子也跟着他们在一起。”
“我儿子,儿子,对,他也在那里,我们赶紧去,赶紧去……”金妈神情恍惚,颤巍巍的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手臂被她身后的那个人死死的拉着,不回摔倒,也无法挣脱。
“静静,你再问问,就她这个样,我怕等会儿直接晕了就麻烦了。”边上有人提醒道。
赵静,明持的母亲,看着不过三十多岁,即使再着急,眉眼也是一片冷静。
她站在了女人面前,“金头儿,你儿子去了你的藏宝地,在哪儿?外村?还是山上?”
金妈神情微变。
“山上,这后山上能藏东西的地方有很多,你的那些玩意在哪儿?地里?某个山洞?还是在我们老村?”
金头眸子动了动。
“是老村,我们走吧,她……”赵静刚说了几个字,边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将人接了过去。
“给我,我来背着,我们快进上去找人吧。”
“行,那就我们几个去,让村子里的人继续在周围找一下。”
“那些小兔崽子明明禁止上山,还跑山上去,大晚上的,还不说一声,真是欠揍的!”
林婶儿话音落,边上有人拿个电话通知了回去。
大晚上的,天空月光暗淡,众人拿着探照灯照亮了一片角落,只是不远处的后山,在夜晚里,幽深寂静。
一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的月亮洒下一点点的光辉,反而让不远处和远处的层层叠叠树林看着有些阴森。
一行人没有心思关注其他,脚步匆匆。
燕瑜走在他们中间,时不时感知探测一下,到山底下,他们向水泥公路一边被杂草覆盖的小路过去。
林叔在前面打头,一脸严肃,时不时棍子敲打草丛,再蹲下,看了看那些杂草,特别是被踩断的草,领着他们毫不迟疑的前进。
“是这里,这条小路很久没人走过了,草叶折断的很新鲜。”
茂密的小草遮掩了道路,手电照射过去也能看见大片的阴影,走得久了,众人的呼吸又急又乱,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们一直心急,情绪紧绷。
又弯弯绕绕的走了十多二十分钟,众人的气息都有些凌乱。
燕瑜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在左腕的细链处按了按,凉意窜入脑海,抚平一波一波的疼痛。
她提了一下裙摆,看向双腿,血肉依然好好的包裹在骨头上,只是皮肤有些青紫,这倒没事儿。
疼不疼的,她并不在意,不说之前在左臂的血肉骨头上刻画铭文,就算是锻体时,疼痛依然没有少过。
众人绕过山壁,最终停在了山腰处一处平地上,不远处是阴森森的一大片断壁残垣,被草丛包裹着,是他们以前的老村,已经十多二十年没人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