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水开池,廊桥虚隔,亭侧造榭。
一进入客厅——
江霁宁又切实闻到了那一道熏香,呼吸间令他浑身舒畅,一个多月以来他大多都是提心吊胆,第一次,认为在这里生活竟有美妙之处。
世界便利,则需化繁为简,可也有如此匠心精建的屋子。
见小孩子还好奇四处看。
鹿叔笑着走了过来,对他说:“请和我来。”
“我姓江,江霁宁。”江霁宁温声说。
傅聿则擦完手往这边看了一眼。
鹿叔又懂了一层,立刻问具体是哪两个字,得到应答后带人上楼,“名字取得真好听,江先生应当不是京州人?”
江霁宁轻轻摇头。
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
鹿叔一笑,不再询问任何关于身份上的问题,将人带到二楼,“您住这一间,睡衣稍后保姆就送过来,都是干净的。”
鹿叔就准备离开。
江霁宁想了想问:“他,住在哪一间屋子?”
鹿叔指了指距离他仅仅只有一墙之隔的、并排的那间,“傅聿则先生在这儿,书房之外,您有事都可以打扰。”
江霁宁一愣,“我并未有此意。”
况且,也不合规矩。
“江先生说话真好听。”鹿叔看他这样年轻,想起些什么,笑道:“您是不是平时喜欢一些二次元?或者影视角色和动漫游戏?”
江霁宁:“……”
不是第一次听这个了。
他眼里也尽是迷茫和费解,说:“我听不懂。”
鹿叔忙道自己懂得也不多,江霁宁又想了想,说:“我的头发是天生的。”
“当然可以看出来。”
鹿叔表示自己没有怀疑,笑道:“只是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长发,对了,我让保姆为您准备了一些发膜和精油放在浴室,您随意。”
点到为止。
鹿叔离开了二楼。
江霁宁独自进入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瞬,他整个人自如了许多。
再一会儿,他做出如小猫儿一样巡视领地的动作——对自己即将住一晚的屋子摸摸碰碰,发觉到有意思的,弯腰多玩儿一下。
一尘不染。
不对。
他不能住这儿的。
江霁宁看了眼隔壁的方向,皱了皱眉,他方才忘记让鹿叔换一间房了,罢了……一夜而已,晚上定要将门锁严实些。
进入浴室前。
保姆给送来了睡衣。
除了多介绍几句护发产品,十分温柔耐心,其余一句话不多说,离开了。
今晚或许能睡个好觉。
江霁宁脱下那件跟随他一路的外套,褪去衣衫,洗发时,十分难得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毕竟他失去了一切。
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归属感接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