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欲下降是潮期的典型反应之一。
要是没有他提,江霁宁几乎感受不到饿,他只好说:“不想吃。”
吃多了会吐的。
这一进去,短时间还叫的出来?
边嘉呈这点上纵容不了他,“多少吃点,不吃饭菜那吃点云吞?阿姨说下午才包的。”
好说歹说。
江霁宁也只肯吃半碗。
边嘉呈只要想起上次惨状,自然妥协得很快:“能吃点是一点,行了不吵你,我还有应酬,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昂。”
哐当!
江霁宁一把合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了,大概过了十分钟,敲门声传来,他将托盘和碗一并端进了房间阳台,坐上躺椅,和热腾腾的云吞一块儿赏月。
别墅中管家偶尔和他讲故事——
边嘉呈出身豪门,家中独子,年纪轻轻接手了管理企业的实权,本身就有庞大密布的产业链要管理,很是辛苦,作息混乱是常态。
江霁宁不发表意见。
只单单说他观察到的:边嘉呈这人爱好奇多,上班时间更是随心所欲,之前还推了应酬连续一周跑郊外马场,精力无限。
作息混乱……
除了有工作的原因。
可相当一部分明明是他爱玩儿,酒局宴会接连不断,众星捧月,纸醉金迷。
最会享乐的就是他。
油亮鲜嫩的云吞热气飘散,江霁宁吃了一些,兴致缺缺,又归回原位。
不用等到潮期。
这些日子他胃口都不是很好。
他生来五感灵敏,嗅觉味觉更甚,自小就对食物十分挑剔,离了奶娘之后是更有主见,从胖乎乎的团子直接抽条了,爹爹娘亲见他不长肉,变着花儿满足他仅有的口腹之欲,在家中尚且能维持胃口。
这里虽有吃有喝,山珍海味,可精神压力着实大,他又瘦了不少。
*
三天过去。
江霁宁神清气爽迈出房门。
下楼吃过早饭,保姆们见他状态好也高兴,按照他教过的方法泡了茶。
喝过后,江霁宁沿着别墅周围走了走。
七月初的晨阳舒适宜人,叶绿风柔,散心回来后一位阿姨喊他去后花园。
采光正好,花园玻璃房的门大开。
阿姨给江霁宁衣领掖好小毛巾,调整沙发靠背,把大理石盆中的花洒水温放稳,托着人躺下,起身对他说:“先躺会儿,我忘了拿洗护用具。”
江霁宁点点头:“嗯。”
他举手滑动表屏,看自己的步行数据记录,一公里不到的慢走,热量消耗基本为零。
阿姨很快回来。
手中多了几样瓶瓶罐罐。
树影婆娑,江霁宁仰躺着,感受到温热水流漫过头皮耳廓。
阿姨手法熟练,力道恰好,很明显不是第一次为他洗发,还是感慨:“真漂亮。”
江霁宁眨了眨眼。
记得刚来时,别墅中所有人都对他有着浓浓的好奇,如今都待之以平常心了。
说起最先转变的——
就是这位替他洗发的阿姨。
这个阿姨平时只打理后花园,种花养花颇有心得,工作之余就喜欢看点剧,尤其痴迷古装,当边嘉呈提出加薪让专人给江霁宁打理头发,她是第一个举手的。
并且对这份工作乐在其中。
江霁宁在别墅住了一段日子了。
阿姨总说家里多了个小仙君,还给其他同事安利自己喜欢的古装剧,一对比,嗬,大明星男主角还没江霁宁一半儿好看呢。
“是不是又瘦了?”阿姨给手中秀发涂上发膜,一抬眼就是赏心悦目的脸,止不住的关心:“你都还在长身体,多吃点不碍事的,怕胖啊?”
江霁宁刚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