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晗自然而然成了座上宾。
不过以往印象中的傅聿则都这样彬彬有礼,气质超然,加上一张脸实在过于俊美,美酒入喉那一刻她心中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怎么有种被讨好的感觉?
江霁宁慢慢落坐在她身边。
边晗又喝了一口酒,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折射出了一道似有若无的虹色光屏,光影左右分别是无法忽视的两张各自精彩的建模。
“咳咳……”
边晗表示不能再想了。
傅家没这个习俗,傅淮声结婚生子婚姻美满,也没听说过傅聿则是gay。
背上传来轻柔的力道。
“呛着了?”江霁宁目露担忧问她。
边晗顿时心软,为自己的恶劣心思赎罪:“没事,妈妈就是呛了一下,你好好吃饭。”
这之后,她的味蕾很快被美食征服,对傅聿则的赞美溢于言表,后者却因她的一个称呼长思,说:“宁宁不像已经十九岁了。”
“宁崽显小。”
边晗和傅聿则聊得有来有回,“不会以为他还未成年吧?”
“他不记得回家的路,心思很单纯,反应也相对慢一些。”傅聿则说了自己想说的:“他很少跟你们出来坐,我不太熟悉,第一次见他迷路还想着带人去警局登记。”
边晗笑了笑:“你是想知道宁宁和我的年龄达不到生育和收养标准吧?”
江霁宁也抬起头。
他看向忽然转移话题的两人……怎么突然聊到他的身份了?
法律上,无配偶的收养人收养异性子女年龄差要在四十岁以上。
傅聿则坦然说是,“嘉呈一直没和我透露他与宁宁的关系,我一无所知。”
也难为他接了个烫手山芋。边晗通情达理为他解惑:“宁宁是我故友之子,他父母年纪比我大一些,半辈子都从事古籍研究和书法行业,他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不过……”边晗不再说多:“就是半年前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我是他唯一的意定监护人。”
家破人亡。
傅聿则终于得到了唯一的答案。
江霁宁余光感知到主位的他看着自己,就这样天真无邪看了过去。
傅聿则怕眼里的疼惜刺痛到他,下垂偏移目光,当着边晗的面表示:“榭庭的管家和保姆都很喜欢宁宁,以后让他随时过来玩儿。”
鹿叔和陶姨都喜欢他来……
不知为何,江霁宁总觉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一个。
是什么呢?
这件心事一直持续到他离开。
边晗是独自开车过来的,没有带司机,为的就是能让江霁宁随心所欲说自己想说的,这点和平时的傅聿则不谋而合。
“感谢招待。”
边晗朝亲自送客的傅聿则道别。
同样的场面,江霁宁这是第二次了,这次竟然没做到利落干脆,趴在车窗看了好一会儿榭庭的外院景色。
“一路小心。”
傅聿则不知何时来了他身边,“想去食澍提前给我打电话就好,你卡里还有不少。”
江霁宁疑惑:“我的钱还没有用完吗?”
他都住了一周多了。
况且不是还买了新衣裳吗……
“还剩很多。”傅聿则尽力克制内心冲动不去摸江霁宁漂亮的发丝,俯瞰他细密睫毛,心中有感爱怜,退后半步道别:“下次见。”
少顷,江霁宁从车后视镜看他颀长身影。
不必渐行渐远。
从黑色大门拐角出去就看不见了。
明明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和傅聿则一起玩儿小厨帽发箍。
*
边晗新搬的家是一栋三层洋房。
他们在一楼,带一个大院子,因原主人装修完不到三年,还未搬入,一家便准备移民定居澳洲而闲置下来出手,装潢质感拉顶,采光极好,实在拿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