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则接住了他。
“宁宁!”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声响惊动了别墅里其他佣人,纷纷出来:“怎么吵起来了?”
傅聿则抓起江霁宁被抠出指印的小臂,痕迹略深,破了指宽大小的口子,渗了血,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是谁的血。
“他装什么?”男孩儿差点气笑,瞥一眼自己满目疮痍的手臂,“伤口是我的血也是我的,他蹭了一下就死了?你还信?疯了吧!”
傅聿则没有管教的义务,蹙眉,“没来过就是没资格进来,滚出去。”
一旁的阿姨们都面面相觑。
那个,没见过傅总说这种话的场面啊……
“你才滚!”男孩儿唇色苍白,被赶到的保安抓住便拳打脚踢,骄横得不成样子:“谁允许你碰我了?拿票子的时候怎么笑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被踢了几脚的两个保安拉低帽子,不看众人的眼睛,和同事一起将人带了出去。
“记住他。”
傅聿则抱起江霁宁,温热细嫩的脸埋靠在他脖颈处,稍稍别开下巴,安排了一下事情:“等边嘉呈回来让他把物业喊过来,把人开了。”
保姆们当即说好。
*
短暂失忆的感觉很不好。
没有感官没有时间概念,整个世界一片黑暗,一个梦都没有,无边无尽的失温……江霁宁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仔细一想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为何晕过去了?
“醒了?”保姆收起给他擦手的毛巾,摸他的肩膀,“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江霁宁好奇问:“我怎么了?”
“你晕血休克!”阿姨捂着心脏,说起这个都后怕,“医生当时还没赶过来,傅先生给你量了血压和体温,我们这几个老阿姨吓得都腿软了。”
晕……晕血?
江霁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坐起来,长发随着他看向周围滑至肩下,簪子被收起放在茶几上,“他走了吗?”
“刚走呢。”保姆没说傅聿则担心那个小疯子有传染病,抓人去医院了,只岔开话题:“傅先生说客厅通风好,我也没让他进你房间,要不要上去再睡一下?”
江霁宁被保护得太好,自小就没有流血的经历,连流眼泪都很少。
晕血……
他实在无从得知。
上楼梯时,江霁宁婉拒阿姨把他当珍贵名瓷护着,撑着扶手走,“今日那人是谁?”
一屋子人谁不知道江霁宁是老板心肝儿,保姆有话直说:“管家说他和边总谈了两年,是自己提的分手,后悔了又舍不得,一直在闹呢。”
“……哦。”
江霁宁隐隐感觉皮肤刺痛。
一抬手,小臂上缠了两圈薄薄的纱布,其下有一张防水的敷料贴,顿时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受伤,说:“他一来便不分青红皂白质问我,性子难相处,我不喜欢他。”
阿姨用头发想都知道站哪边。
“若是他们和好如初,也无事,我如今已经不用人照顾了,搬回去便好。”
江霁宁话毕,回了房间。
阿姨僵在原地思考。
她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江霁宁在家休养了几天。
他暂拒了一切实践课,家教老师也是在三楼书房授课,一张白板密密麻麻,仔细一看全是大汉字和算法数学题。
今天是江霁宁受伤第三天。
夜晚边嘉呈回了家,将外套往沙发一丢,领带扯松了一半又戴了回去,上了三楼。
阿姨正整理好换洗衣服出来。
门没关,江霁宁坐在床尾看书,一双脚雪白,关节处泛起淡淡的粉色,即刻收起还未干的脚,第一句话是:“不许进来。”
边嘉呈一步不多走,半倚在门边,“手还痛不痛?”
恰到好处的关心。
可控范围之内江霁宁并不苛刻,摇摇头,合上书本,“我和林老师约好了明天出门。”
“我知道。”边嘉呈说完又看他:“这次的事情我没处理好,害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