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出门玩儿,日上三竿,还有人在睡懒觉。
一大清早起床,江霁宁吃过早饭跑到庭院里喂锦鲤,对管家的包庇感到不满,陈述事实:“之前他也晚归,一直都与我前后脚起早。”
今日踏青,非得选这一天贪睡么?
江霁宁挖了一大勺食,贴心送进鲤鱼口中,鹿叔看得好笑:“这么喂不得撑死啊?”
“不够肥美。”
江霁宁说得格外认真。
宫中湖心亭那儿的鲤鱼喂得胖乎乎,观赏起来也十分可爱,就是体肥胆儿小,他入水的时候一条都看不见了。
这里的还不及一半大。
八点半,傅聿则终于不紧不慢现身,从楼梯下来,穿一身灰薄卫衣黑牛仔裤。
鹿叔走过去关心。
江霁宁远远瞥看一眼,又别过头,四十五度侧身散发着淡淡的无视。
“小宁今天起得很早。”鹿叔注意到傅聿则今天这身青春帅气,散发着刚洗完澡满满的干净气息,“是不是昨晚您房间空调开高了?”
鹿叔记得昨晚明明安排好了浴缸水。
“有点。”傅聿则戴好表,大清早的冷水澡让他整个人冷静不少,至少能面不改色吩咐:“以后单独调一下我房间的温度,低两度。”
“好的。”
鹿叔又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表上,微微一笑,对目不转睛的老板说:“宁宁吃过了,他想把每一条鱼喂饱,开车比较久,您也吃点东西再上路吧。”
傅聿则收回目光,“嗯。”
江霁宁原以为需要等很久。
不过还好,傅聿则一下楼后整个人开了倍速,他们赶在了九点钟之前出门。
“安全带。”傅聿则提醒他。
江霁宁照做,坐正时看到了他右手的新物件儿,慢慢举起自己的手对比。
一样的。
“你的这只给我。”
傅聿则见他在找不同,摊开掌心。
江霁宁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摘下表给他,看他熟练在游泳训练下新添了一组体能,设定时间后还给他:“今天去地里干农活儿,不完成目标不许吃饭。”
“干……农活儿?”江霁宁疑惑。
不是游山玩水赏鸡鸭吗?
傅聿则看近在咫尺的细白手腕,迟疑半秒,主动为他扣上,避开触碰到那温润滑腻的肌肤,观察江霁宁的状态,“活儿干完了可以自由活动。”
话罢,他还补了一句:“不难。”
今天的江霁宁也很漂亮。
陶姨这几天特意学习了教程,出门前为他簪发。
江霁宁觉得比平时久了一些,没多想,可直到阿姨拿出了小直板夹,一照镜子,已然是盘了一个侧苞髻。
编发精巧,连簪子都不用。
江霁宁就要出门,来不及无奈陶姨把他当姑娘打扮了,鹿叔也一个劲儿夸,就这样脸红扑扑便上了车。
原来今天还要干活儿。
江霁宁想起早上陶姨让他把镯子取下来,又送来一身柔软舒适的亚麻衣裤,料子很好很透气,可太素。
不过要说是下地,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知道了。”江霁宁好脾气地说。
傅聿则见他不知疾苦,还颇为顺从,开动车子后决定不亲自上阵,不然势必半途而废。
江霁宁太会哭了。
累起来出了汗,杀伤力和眼泪也差不多。
京郊地皮不少,傅家挑拣成为私人农场开发的那一片,分区养殖、种菜、果林都有专人打理管辖,定期收割,十公里外是一座国家级的科研农业基地。
私人农场全按傅聿则个人喜好。
原本修建的二层仓库一变,改造了院子和护栏,抬高地面全铺木板,屋外一圈葡萄藤架。
院子里还有炉架、炭盆、鱼竿和各种露营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