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是这样说,可到底没解释为什么白玉的药一直没有断。
这个事儿白砚川其实早就找白祈元问过,实在是他这个陪喝的人也不想天天喝那破玩意儿,酸苦得要命,白砚川还得在大美人跟前维持风度,怎么受得了?
可白祈元却摇摇头,说暂时还不能停,看脉象还很薄,外强中干内里空,建议多喝一段时间补补。
可具体还要再补多长时间,白祈元就没说,白砚川觉得他那个半吊子样儿估计也不知道。
眼下只能先哄着美人把药喝了才好:“还跟孩子们讲道理呢,你这老师自己都不遵医嘱,大夫说让喝的,下面人也辛辛苦苦守着炉子给你煎药。”
白砚川端着药碗凑得很近,几乎就要依在白玉的身上:“就算不看我,玉儿你看他们辛苦一场,是不是?”
“你、油嘴滑舌。”想起身离开,却被白砚川按住:“就坐这儿喝,我还能吃了你?喝个药还乱跑什么。”
等人把药喝尽,白砚川才给送上茶水,另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几个甜蜜饯。
磨蹭了一会儿,才说:“跟我说说呗。”
白玉放下|药碗,没懂:“说什么?”
并且觉得这人老在跟前晃悠,有点烦人,手里这本书都没看完,他老在跟前晃悠,晃悠得白玉都没办法沉下来认真读书。
没忍住一时思绪乱飞,他在想,难道从前也是这样?一直这样被人扰着,难道就不会烦吗?白玉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的人,还是说,太惯着这人导致习惯没有养好?若真是如此,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咳。”放下手里的书,白玉正色起来:“我有话说。”
白砚川一拍大|腿:“你早就该有话说了!”
这都多少天了,从打白玉认了爹娘开始,白砚川就等这人给自己一个交代。总不能爹娘都不认下,唯独不认他这个夫君吗?前几天那是为了给他一个缓和的过程,白砚川不便步步紧逼,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谁知道他那脑子什么时候能好,白砚川当然想抓紧时间把事儿办了!
尤其是最近,大美人的一颦一笑越发勾得人心尖发痒,说实话,白砚川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踏实,梦里都是旖|旎的混乱,能忍到现在纯靠他个人毅力!
“玉儿你说,咱俩准备怎么办?”
白玉看着他激动的样子,不大理解,但还是按着自己的思绪慢慢说道:“我要给你立个规矩,不管从前如何,往后要按我的规矩来。”
这是白砚川头一次听见有人说要给他立规矩。
爹娘去得早,从小跟着舅爷长大,舅爷忙做生意对他一直都是放养,只有在大是大非上面会管教一二,除了不许白砚川沾朝廷的破事之外,其余都是随他的心意。
白砚川长大这么大,活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规矩这两个字,他在学堂里就没有学过!
从山上到山下他白砚川就是规矩。如今来了个这么个大美人,白砚川瞧着喜欢才乐意捧着他玩,这人倒还想跟他讲规矩?
简直可笑。
他也真的笑起来。
把白玉笑得直蹙眉:“你笑什么?到底听不听?”
瞧着美人还挺认真的样子,白大当家的语气有些轻浮:“好啊,玉儿想跟我立什么规矩?咱家的规矩都是你说了算,谁让你是我媳妇儿。我们白家家训,在屋里得听媳妇儿的话。”
“你说是不是呀,小媳妇儿。”
他弯腰凑近了白玉,手指抬起白玉的下巴,凑到人跟前,作出一幅亲昵的样子来,见白玉眼神闪躲,又逼着白玉必须看着他:“躲什么?不是要给我立规矩?说呀,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