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驰想到庆丰楼那日自己的唐突,至今仍觉冒昧,也许是应该当面致歉,可姚姑娘反应平平,也许根本没注意此事,刻意提及反而伤了彼此体面。
纠结之下,他一时给不出答案。
“哦对了,送信的是姚府管家,他说姚姑娘特意叮嘱了,将军你救了姚太傅,他们全家都很感念你的恩情,请你一定要来。”
纪石搓搓手,有些激动,“公子,看来这姚姑娘很盼着你去呢。”
卫驰看着那请帖,忽而明白姚知雪的意思了。
这些时日他忙着与周延暗中查探庆丰楼醉汉的真实身份,所以还未来得及告知姚知雪始末。
这请帖,明面上说是为答谢他,实则是为探求真相。
思虑过后,他将请帖交给纪石。
“收好,到时候去赴宴。”
纪石乐得一蹦三尺高,供品似的将那请帖捧在手心,“公子,看来你跟姚姑娘已经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啊!”
卫驰反手一拳,冷冷道:“闭嘴。”
他说着走到石桌旁,接过白风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纪石捂着被捶的肩膀,痛得直不起腰,哀嚎一声比一声高,“哎哟,哎哟喂……”
目睹一切的白风毫不犹豫拆穿他,“别装了,公子什么时候下过重手。”
纪石直起腰嘿嘿一笑,“我演得像不像?”
白风:“……”
“将军。”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柔弱声音,程素月提着食盒站在门边,很小心问:“祖母让我送羹汤来,将军,我可以进去吗?”
卫驰早便立下规矩,若无他首肯,任何人不得靠近他的院子,所以程素月虽在卫府服侍老夫人数年,却从没进过这院子。
卫驰看到她脸上不佳,听到祖母二字后,还是点了点头。
程素月神色欣喜,走到石桌旁,将食盒打开,一边道:“将军,这八宝汤最是养胃,我特意学了做给祖母吃,她觉着好,便叫我送一碗来给将军。”
她盛了一碗递到卫驰面前,目光殷切。
八宝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飘散,卖相也颇佳。
卫驰却没有接,只淡淡道:“放这吧。”
闻言程素月咬咬唇,有些失落,但见卫驰神色冷峻,再热情只怕也没用。
她只好放下汤碗,磨磨蹭蹭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在卫驰不耐的目光里,她鼓起勇气询问。
“将军,你……对姚姑娘有意?”
卫驰脸色冰冷,“谁允许你偷听的?”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见将军在聊天,不敢贸然打断,绝不是有意偷听。”
程素月垂下眼眸,柔软面容更添可怜,“请将军不要生气,素月再也不敢了。”
卫驰不为所动,只冷声道:“再有下次,即便祖母阻拦,我也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程素月点点头,声音发颤,“一定没有下次。”
说完她曲膝行礼离,眉眼低垂,神色落寞。
出了别院,她抬起头,方才的楚楚可怜已经荡然无存,眼神中透出几分阴郁。
方才她在府门口听见姚府管家说的话,心中不安,为了看看卫驰的态度,她便把给卫老夫人做的汤羹送了过来,在门口听了全貌。
虽然卫驰答应了去姚府,却只是因为搭救了姚太傅,而不是为了姚知雪。
而且方才纪石揶揄时,他反应冷淡,明显不是真对姚知雪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