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酒吧后巷的监控录像很快被调取出来,但结果并不理想。那个戴口罩墨镜的女人显然很熟悉这一带的监控死角,交易过程完全避开了摄像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包裹严实的背影,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刀疤脸混混等人的银行账户也查过了,近期没有大额不明资金流入,显然对方给的是现金,且很可能经过了多次转手,难以追查。
警方那边,按照普通打架斗殴和寻衅滋事处理了那几个混混,但幕后指使者是谁,线索寥寥。苏清鸢让阿月通过自己的渠道继续暗中调查,尤其是重点排查白若曦、顾晚晴以及可能与她有过节的人,特别是留意左手手腕有疤的女性。
几天过去了,调查没有实质性进展,仿佛那只是一次偶然的、低级的报复事件。但苏清鸢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她太清楚,很多时候,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往往隐藏着必然的杀机。
西南之行的准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徐文谦博士团队对皮革卷轴的破译有了新的进展,虽然依旧残缺,但已经大致勾勒出“地窍”入口可能显现的几处区域范围,以及“地脉之精”可能存在的大致形态——一种介于液态和气态之间、蕴含庞大纯净地脉能量的“灵液”。同时,改进版的能量共鸣器和小型共鸣节点也已经送到,效果比之前更佳。
“寒锋”小队在西南“隐雾”瑶寨附近的侦查也取得了一些突破,他们现了几处疑似isa活动留下的痕迹,以及一些古老的、不属于现代瑶寨风格的机关残骸,证明“地窍”的存在并非空穴来风。但“医生”和“木偶”的行踪依旧成谜,仿佛融入了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山林。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天。
苏清鸢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最后的准备中。她每天除了固定的“炁”感训练和与陆时衍的对练(那天的“偷袭”事件后,两人之间的对练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陆时衍下手更“认真”了,而苏清鸢的反击也更“刁钻”了),就是反复研究徐博士来的资料,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并与“隼”进行战术推演。
苏家的“安全大练兵”则进入了平稳期。苏明哲等人逐渐适应了训练强度,虽然依旧每天累成狗,但已经很少再哀嚎连天了,甚至开始有了一丝“训练有素”的模样。夏晚星更是进步神,已经能和王教官过几招(当然是王教官放水的情况下),自信心爆棚,整天嚷嚷着要保护苏清鸢,被苏清鸢笑着敲了几次脑袋才消停。
这天傍晚,苏清鸢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和研究,难得有片刻闲暇,坐在花园的藤椅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微微出神。
阿月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低声道:“小姐,有线索了。”
苏清鸢眼神一凝:“说。”
“我们排查了所有与您有过节、且可能具备雇佣打手能力和动机的女性,重点筛选左手手腕有疤痕的。经过交叉比对和暗中走访,锁定了一个人。”阿月顿了顿,“白若曦。”
苏清鸢眉头微挑:“白若曦?她不是应该在监狱吗?”
“她半个月前,因为‘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释放了。”阿月道,“我们查了她的出狱记录和最近的行踪,现她出狱后没有回白家,也没有联系任何旧识,而是用化名租住在城西一处老旧居民区。我们的人暗中监视了她几天,现她行为鬼祟,经常出入一些鱼龙混杂的场所,而且……她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一道新的、颜色还很鲜红的疤痕,看起来像是割腕留下的,但伤口处理得很粗糙,不像是正规医院的手法。”
割腕?苏清鸢想起刀疤脸混混的描述。看来,是白若曦没错了。她在监狱里经历了什么,以至于要割腕?出狱后不回家,反而躲起来,还迫不及待地雇人来报复自己……她对我的恨意,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她现在人在哪里?”苏清鸢问。
“半个小时前,她离开了租住地,打车去了城东的‘魅影’酒吧。我们的人一直跟着。”阿月道,“‘魅影’酒吧背景复杂,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白若曦去那里,很可能不只是买醉。”
苏清鸢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去‘魅影’。既然她出来了,还贼心不死,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小姐,要不要通知陆总或者‘寒锋’队长?”阿月有些担忧。毕竟“魅影”那种地方,龙蛇混杂。
“不用。一个白若曦,翻不起浪。”苏清鸢淡淡道,“你跟我去就行。另外,让‘影’带两个人,在外围接应,防止有别的变故。”
“是。”
半小时后,苏清鸢和阿月出现在了“魅影”酒吧附近。苏清鸢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戴了顶棒球帽,遮住了大半面容。阿月则打扮成她的同伴,同样低调。
“魅影”酒吧位于一条霓虹闪烁的背街,门面不大,但进出的人流却不少,形形色色,大多不是什么善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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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阿月联系了跟踪白若曦的人。
“小姐,白若曦进了酒吧后,直接去了二楼的包厢区。包厢是预定的,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打扮和气质,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道上的。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耳机里传来手下汇报。
“知道了。你们守住前后门,不要打草惊蛇。”苏清鸢吩咐道,然后看向阿月,“走,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混在嘈杂的人流中,走进了“魅影”。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迷离的灯光,混杂着酒精、香烟和廉价香水味的污浊空气,让苏清鸢微微蹙眉。她不太喜欢这种环境。
阿月护在她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两人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沿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包厢区,相对安静一些,但依旧能听到各个包厢里传来的鬼哭狼嚎和划拳声。
苏清鸢的目光,锁定了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眼神警惕的保镖的那个包厢。根据手下汇报,白若曦就在那里。
她刚想走过去,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身材火辣、画着浓妆、眼神却冰冷如毒蛇的女人,搂着一个同样穿着皮衣、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蝰蛇”和她手下那个刀疤男。
两人似乎刚谈完事情,脸上还带着一丝餍足和残忍的笑意。他们身后,白若曦也跟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不定,带着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
“记住,‘蝰蛇’姐,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立刻付清。我要看到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白若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苏清鸢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
“放心,拿钱办事,保证让你满意。”“蝰蛇”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目光如同毒蛇般在白若曦脸上扫过,“不过,下次这种小活儿,就别找我们了。我们最近,有‘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