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玉缓缓收回目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好像……眼花了,以为看到个熟人。”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错了。”
【是眼花吗?还是……他们真的跟来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巨大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如果真是他们……阴魂不散!他们想干什么?还是……现了什么?!】
她感觉自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哦,”
沈石不疑有他,憨厚地笑了笑,“这路上风大,眼睛是容易看花。”
林松若有所思地看了沈宁玉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道:“到了,下车安顿吧。”
这一夜,沈宁玉睡得极不安稳。驿站简陋的木板墙隔音很差。
她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驿站外任何一点异常的马蹄声都让她心惊肉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黑暗中,沈宁玉睁着眼睛,盯着糊着旧纸的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
【如果真的是隔壁那对主仆,但若真跟到了这里,院试期间在云州城,他们肯定会再次出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考秀才是正经。】
至于朝廷要求的三个夫郎?管他呢!
等到了十八岁,想办法交纳巨额单身税,或者……利用秀才身份想点别的法子!
实在不行,就跑路!到时候连户籍一起“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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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信,在这信息闭塞的古代,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还能被揪出来配男人?
【对!就这么办!】
沈宁玉下定了决心,就没去在意了。
【最后院试,争取拿到功名!】
接下来的路程,沈宁玉反而平静了许多。
沈宁玉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最后的冲刺复习中,在颠簸的车厢里也捧着书卷默诵,或者闭目在脑海中演练策论结构。
林松和沈石都察觉到了她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之前的警惕不安中,多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沉静和专注。
数日后,骡车终于驶入了云州城的范围。
远远望去,云州城的轮廓巍峨地矗立在平原之上。
高耸的城墙绵延起伏,远非青川那小县城的土墙可比。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商旅络绎不绝,喧嚣声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着尘土、牲畜、香料和食物的复杂气味,处处彰显着州府邑的繁华与庞大。
“嚯!好大的城!”
沈石趴在车窗边,看得目瞪口呆。
林松也感叹道:“云州城,果然气象不同。”
进城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缴纳了入城税,骡车随着人流缓缓驶入城门洞。光线一暗,随即豁然开朗。
城内景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宽阔的青石板主街可容数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摇。
绸缎庄、金银铺、酒楼茶肆、当铺客栈……应有尽有,比青川县城繁华十倍不止。
行人衣着也光鲜许多,间或有装饰华丽的马车驶过,显示出此地的富庶。
然而,沈宁玉敏锐地注意到,街道上巡逻的衙役身着更精良的皂隶服,眼神也更加锐利。
在一些重要的街口,还站着身着皮甲、腰挎长刀的兵丁。
显然,作为州府重地,云州的防卫力量远非青川可比。
【人多,眼杂,规矩也更多。】